真一眼。
白狐矜持笑道:“樵隐,你我相斗数十年,今日便做个了断,如何?”说罢,却是若有若无的看着一旁一身神秘的钟神秀。
苍岩樵隐随即一挺胸,说道:“正合我意。”
钟神秀见白狐形状,知她是要自己表态,当下缓缓说道:“既然樵隐夫妇做出了这等选择,我不加干涉便是。”
白狐这才微微一笑,也不答话,说道:“十狐阵乃是我观摩狐群猎物之势所创,这也代表了我白狐洞目前最高的武学境界。樵隐,此次比武,无论胜负,十狐阵都代表着我白狐洞,如果你夫妇能胜,我便自刎在你面前。”
虎侍尊者不禁急声道:“白狐。”
白狐扭过头,眼波流转,说道:“虎侍,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若怜我,便不要干予此事。”
虎侍尊者大摇其头,白狐不禁瞪他一眼,虎侍尊者气软,垂头丧气的不敢再看白狐。
樵隐朗声道:“好,如果这些狐狸果然助你,我夫妇二人便死,也再无遗怨。”
白狐点头,周身神采忽聚,恍如换了一个人,忽然喝道:“十狐阵!”
刹那间,狐影如箭,翻滚如飞,人影飘忽,与狐随形,人狐相随,形影不离。
白狐的十名徒弟本身穿着与名字呼应的衣衫,十只狐狸身上又穿着与主人名字呼应的盔甲,十种颜色在众人眼前闪烁,只让人觉得眼花缭乱五彩缤纷,加上十名女子或清纯秀丽,或妩媚妖娆,或英姿飒爽,或娇小温润,闪烁其中,煞是好看,众人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十女十狐已经摆好了阵法,分守十个方位,正将樵隐樵婆夫妇围在其中。
樵隐笑说:“老婆子,看来这次我们是要真材实料的与狐斗了。”
樵婆咧嘴笑说:“那又何妨?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们不怕!”说话间,两人各自亮出武器,樵隐手中是一柄小巧的银斧,樵婆手中是一柄精致的银镰,阳光下闪闪生辉,两人会心一笑,然后看着十狐,说:“白狐,你可以出手了。”
白狐微笑着,说:“好,希望你们能够全身而退。”说着,她一声尖啸,像极了狐鸣。
蓦地,场上十狐一起飞扑而起,上下纷飞翻跃不止,彩色狐狸划空时如虹经天。十只狐狸横五竖五,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天网,色彩迷离,灿花人眼。
白狐座下十二弟子此时前十名皆在其中,可谓是聚集了白狐洞的最大力量,十女彩衣立在狐网之外,无形成又形成一堵人墙,组成一道地网。十人各自暗自运功发力,周身气场汇集到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磁场,场中的樵隐樵婆立即觉得动作仿佛受了牵制一般,失去了原有的灵光,危机顿生。
场上展京洛与铁凤起二人俱是武林中成名己久的人物,素为人推崇为武林正宗侠士,胸中暗藏奇门八卦之术,此时看去,立即看出那十狐阵实是揉和了武林中最普通的八卦阵与五行阵而成。但是这两阵揉和加上白狐别出心裁以狐代人,此时展来却威力巨大。
那八卦阵可攻可守,五行阵金、木、水、火、土五物相生相克,大有生生不息之机,辅以八卦阵的攻守之力,如果来人无法及时破阵,功力稍弱,必被绞死阵中。功力高强,长久也将被拖死在阵中。如此色彩缤纷的阵法却又暗藏玉石俱焚的杀机。二侠不禁心惊。
场上樵隐夫妇果然是左支右拙,一来十狐阵色彩艳丽,大有乱花渐欲迷人眼之势,纵使樵隐夫妇识得阵法,一时也无破解之功,何况二人对阵法素来无甚研究,此时更是身在阵中,破阵无望。二来十狐阵是白狐洞的压洞之技,十狐与白狐十徒早已经演习不下数千遍,狐与人实在己达神灵交会的境界。场上狐狸跳跃厮咬,场外十徒不断的变换身形,以自身色彩提醒十狐各自的阵法方位,樵婆一不留神,又被黄狐一爪抓去半截衣衫,另一头黑狐随即扑来,不等樵婆反应,张嘴便咬向她的颈项。
樵隐在旁看得真切,提醒已经不及,当下一斧飞出,那黑狐不敢强碰,连忙跳开。不料樵隐忧妻心重,竟未防身后的青狐,青狐身形一矮,张嘴咬到樵隐足踝之上,不等樵隐甩脚,青狐疾速后退,身后蓝狐已经全力扑来,樵隐为了接回银斧,只得躲开,蓝狐扑空,身后又一紫狐扑到,此时的樵隐不但没有防守之力,甚至已经失去了攻击之机。
倒是樵婆女子心智沉着,并不惊慌,偶一念及樵隐挥斧怯狐的办法,当下喝道:“樵哥,你来我往!”说罢,银镰一挥,仿佛弯月出山,一道银光闪现,直朝樵隐身后灰狐拭去,灰狐扭身跳开,银镰又自飞回樵婆身手中,一击有效,樵婆也不停机,银镰再出,挥退樵隐身后的青狐,又将掌护身,狐不能欺身。
樵隐与樵婆数十年夫妻,此时顿悟,立即将手中的银斧同样挥出,却是攻向樵婆身旁的黄狐。夫妻二人你助我我助你,立即稳住阵脚。
少年!少年!
展京洛暗中点头,樵隐夫妇这一招极妙。所谓旁观者清,樵隐夫妇各自跳出自身的战圈外旁观,占得先机,是为守;又能以斧镰临空旋击,击狐退敌,是为攻,此时一攻一守,已经站住阵脚,只要能够找出十狐阵的命门所在,便能反败为胜。
此时阵外青狐的脸上一片肃穆,只见她眼眸之中灵光闪动,手中先前拉住青色狐狸的绳索已经松开,不知何时却多了一柄长剑,手掐剑诀,时不时的挥剑便刺,所刺之处,无不是樵隐夫妇二人武功中的缺陷与空门所在,正弥补了十狐灵动有余机变不足的缺撼。其余九女亦是或刀或枪或掌,见缝插针,使得樵隐夫妇转眼间又处于下风,无法突围。
忽然,紫狐一声狐鸣,十狐齐出,五狐在上五狐在下,上者封天,下者入地,封天之狐前足与利齿不离樵隐夫妇上身,入地五狐却疾啃两人下身,更有蓝褐二狐,开始分明是一只冲樵隐,一只冲樵婆,不料突然临时变换,蓝狐反咬樵婆,褐狐反抓樵隐,樵隐夫妇俱不曾防,樵婆即被抓中肩头,血流如注,等她劈出一掌,蓝狐早已经跃开,那边樵隐也吃褐狐一咬,小腿肚子竟被撕下一块血肉!
此时血机己现,十狐仿佛突然受了刺激,更加狂猛,交错跳跃足印落地疾如暴雨敲窗,倏来倏去爪来爪往。众人身在外围,也只听得狐鸣不绝,眼前眼花缭乱,看不真切,阵中的樵隐夫妇更是毫无抵挡之力,纵是眼明心亮,此时十狐四十足十张嘴,二人也是防不胜防!稍一乱阵脚,即失先机。等十狐气势稍顿,众人再看场上,先前还隐有风尘侠隐气质的樵隐夫妇,此时身上衣衫褴褛血肉模糊,脸上也是横一道竖一道,尽中狐狸的爪痕!血丝堪比蛛网,惨不忍睹。
阵中十女个个面色冷漠,神情肃穆,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