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久的飘荡。枕溪庵的流水潺潺流过,似与痴情的马头琴声相约合奏。
星无语,月无语,山无语。唯有马头琴声似谁在诉衷肠。
宁射真痴迷无比的听着马头琴声,毫无睡意,他猜想是个男子奏响的马头琴声,却不知为何这马头琴声会在佛地响起。便是宁射真,也能听出马头琴声中浓浓的思念。
马头琴声响了一夜,直到清晨的曦光从窗户外射进来宁射真才惊觉。却听到外面一阵异样的喧哗。
神猪宫主与赵素己等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枕溪庵外!
天马浪子
蒙面人从窗户中看见,不禁有些吃惊,便听神猪宫主说道:“昨夜听得马头琴声悠扬悦耳,我们还以为是幻觉,没想到竟是在此。”
那男子有些奇怪道:“神猪宫主,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蒙面人一怔,天马浪子?
神猪宫主道:“我们有一个叫做宁射真的朋友,昨天在这山上被人掳走。我们一路追踪,谁知竟然跟丢了。后来我让我这珍儿带路,这才一路寻到这里。我想,那位宁兄弟,此时便在庵中,希望能够进去看一看。天马,你可认得此庵主人?”天马浪子当即点头。
蒙面人心中大惊,再也不敢听下去,连忙转身回到房中,却发现宁射真已经不见了。蒙面人下意识的在床底下看了看,没有。
宁射真到哪里去了?蒙面人忽然大步出去,正看见善予师太缓缓走来,似要出去见神猪宫主等人的样子。
善予师太含笑道:“施主,早。”
蒙面人问道:“师太,我房里那个同伴呢?”
善予师太奇道:“他不在房里吗?”
蒙面人嗯了一声。
善予师太回头对旁边另一个小尼说道:“柏庭,你去与这位施主一起找找吧。”
那柏庭还未应声,蒙面人忽然一指点在善予背心上,一掌扣在她肩头。
柏庭大惊失色,尖声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师父!”
蒙面人冷声道:“去,打开门。”
正说着,门被撞开,天马浪子首先扑进来,一见善予师太被挟,不禁变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人冷声道:“他们要找的人。”
天马浪子奇道:“宁射真?”
蒙面人冷笑一声,道:“出去!”
天马浪子怔了怔,缓缓退到外面。
蒙面人挟着善予师太缓缓出来。善予师太却一脸平静,一言不发。
神猪宫主喝道:“你放了这位师太,不要伤及无辜。”
蒙面人却阴声道:“你们先把那小子还给我。”
天马浪子奇道:“你是说你房里的那人?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神猪宫主立即喝道:“你把宁兄弟怎么样了?莫非你竟然贼喊捉贼!”
蒙面人冷声道:“刚才我听见动静,便走出房间,看到你们。知道你们准备进庵搜人,我便准备回去带那小子跃窗而走,不想回到房间的时候那小子已经不见了。如果不是你们,还有谁想要那小子?”
神猪宫主疑惑的盯着蒙面人看。
天马浪子却怒道:“是恩是怨,与师太无关。你先放了师太!”
蒙面人说道:“我说过,交出那小子,我自然放了师太。”
这时,善予师太忽然问:“那位公子并没有受伤,是你做了手脚。”
蒙面人道:“不错。”
善予师太说:“他叫宁射真?”
蒙面人嗯了一声。
这时,庵中众弟子一起涌出来,松庭和柏庭走在最前面,一共有七人。
蒙面人此时正背着七名小尼,松庭与柏庭关切的叫道:“师父。你放了我们师父。”
蒙面人不语,正欲让开路,让七名小尼走到神猪宫主等人那一侧。忽觉一阵风起,蒙面人大吃一惊,已经觉得肩上一阵剧痛,不禁松开善予师太。那边天马浪子也骤然抢出三步,一把拉住站立不稳的善予师太。
蒙面人回身一掌拍出,身后偷袭他的人也同样迎上一掌,两人不分伯仲,激起一阵巨响。松针大片大片的落地。蒙面人看清楚偷袭的人,不禁有些惊谔,道:“放鹤郎君!”
天马浪子忽然变色道:“放鹤!你果然藏在庵中!”说着,飞身而起,一掌拍向放鹤郎君。
善予师太不禁叫道:“天马,住手!”
此时天马浪子只觉头脑暴热,如何冷静的下来,一套“烈马狂奔掌”骤如涌波猛如风扫落叶,直罩向放鹤郎君。
放鹤郎君避开两步,沉声道:“天马,你且住手听我一言。”
但天马浪子恨他至深,如何听得进去。
烈马狂奔掌走狂猛一路,行掌如快马踏清秋,铿镪有力而急剧,纯以攻势克敌。因为耗力过剧,所以务求速站速决,长久定然落败。
此时周围空气为之而逆转,风声呼啸。
放鹤郎君的“放鹤九式”却是轻巧功夫,便见一刚一柔一来一去,难解难分。
天马浪子的掌风掠得放鹤郎君长衫翻卷,忽见天马浪子一掌拍出,空中却连响三下,竟是一掌中蕴了三层掌力。
放鹤郎君脸色一变,将掌迎出,随即翻卷,再出一掌,继续翻转,似在抵消天马浪子狂猛的掌力。但在最后一掌时,放鹤郎君终于不支,空中无法稳定身形疾坠到地上,倒退五步,便要摔倒,人影一闪,一把扶住他,正是宁射真。
天马浪子对放鹤郎君恨怨甚深,当下对宁射真一声暴喝道:“闪开!”说着,一掌当头拍向放鹤郎君!
神猪宫主等人不禁面色大变。忽见宁射真一式“梦里中原”,空中掌影虚幻,天马浪子的掌力与宁射真一相交,立即被荡开。
他满脸惊谔的站住,不信的看着宁射真。这小子看上去顶多不过二十岁,如何得来这等雄厚的功力,竟似有百年造诣!况且掌法玄奇,毫无破绽可寻,若非自己退的及时,定要受伤。
神猪宫主等人也惊奇的看着宁射真,蒙面人眼中又是得意又是阴郁,一言不发。
放鹤郎君被宁射真扶起来,善予师太走上前道:“放鹤前些日子受伤,被他的丹顶鹤带到我处,休养至今日,尚未痊愈。如今新伤加旧伤,恐怕还要再修月余了。”
天马浪子大窘,涩声道:“他只是在这里养伤?”
善予师太面色清冷,只不言语。
放鹤郎君冷笑道:“莫非你以为我在这里偷情?”
天马浪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善予师太终于瞪了放鹤郎君一眼。
放鹤郎君察觉自己言语有失,也有些尴尬。
两男一尼的故事跃然纸上。神猪宫主与赵素己都是聪明人,当下会意微笑。
却听蒙面人忽然说道:“小子,你体内的内功,如今竟能收放自如了。”
宁射真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