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伤如此担心,只是没来由的心烦意乱,那些丫环的每一次进出都让她紧张万分。当下不禁在院中不停的走动起来,脸上竟然出了冷汗。
过了盏茶功夫,忽然院外一阵争吵,便有一个小丫环惊慌失措的从外面进来。到了过中,立即大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坏人,还打坏了表少爷。”
正说着,一声惨叫,几个玉兔山庄里的大汉已经倒在地上,又有几个大汉从外面冲进来,为首一个扬声叫道:“灵颜兔女可在此间?快出来救人!”
青狐一惊。
叶嫂连忙上前说:“兔女正在给病人治病,你们先到病房里等一会儿。”
那人怒道:“我们已经等了一刻钟了,再等我师父便要死了。是在给谁治病?不相干的人暂且停下,先给我师父医治!”
叶嫂忙陪笑说:“这位先生,兔女已经在屋里治了半个时辰了,再等片刻便好,怎么能随便停下来?不如我随你们去看看病人吧。”
那人眼一翻,道:“你是什么人?你也懂医术,不懂的话你去有个屁用!”
叶嫂虽然略识医术,但见这人蛮横,也说不出话来。
那人便要往前冲,青狐连忙拦住说:“这位大侠,万事都有先来后到。你师父病重,这里的病人也是奄奄一息,你便再等片刻吧,就好了。”
那人怒道:“奄奄一息救了还有何用?索性放弃。我不管,你们快去看我家师父!”说着,又要往里冲。
青狐知道宁射真此时打扰不得,又见叶嫂等人没有任何主意,当下一伸手,拦住大汉道:“不得无礼!”怒瞪着大汉。
大汉冷笑说:“你要拦我?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臭郎中还敢卖狂!”说罢,一扬手,朝青狐的胳膊抓来。
他本以为青狐是玉兔山庄中人,只识医术,武功一般,不想青狐乃是白狐洞第二弟子,武功绝非一般。只见青狐五指相迎,正扣在那在硕大的拳头上,却将那人所有的气力阻尽。
那人有些吃惊,说:“哟,看不出,这里还有高人。”说着,一个箭步,一拳捣出,直劈青狐面门。
青狐一闪身,一探手,疾点向大汉肩井穴。
大汉侧身避过,腿已扫至。
青狐临空翻跃,空中一掌挥出,正中那大汉后心,大汉吃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回身更怒,拳如雨出,迅疾无比。
青狐怕缠斗太久会扰了灵颜兔女的心神,当下双目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那大汉偶与她眼神接触,动作立即慢下来。
青狐双眼一刻不停的看着大汉,手上却毫不迟缓。
那大汉看着青狐的眼睛,似乎有不尽的稀奇古怪的事情,看得目不转睛,越发有痴迷之态。动作越来越慢,先还像与同门过招,虽然有力却有保留,到后来却仿佛在教小儿习武一般,再无凌厉之势。再到后来,拳拳拖沓,脚脚迟缓,倒像在逗人发笑。
他身后众人一看不对,又一个汉子,一把牵过他的手,将他的身子带到一侧,脱离与青狐的眼睛对视。那大汉这才安静下来,忽然暴怒道:“好贱人,竟然使用妖术!”
青狐冷声道:“技不如人不要找这些借口。现在,谁也不能打扰兔女治疗。”
大汉冷静下来,冷声说:“希望你有这个本事。”说着,他退后两步。
青狐正自奇怪,忽然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只老鼠来。
青狐大吃一惊。
便在这时,那大汉得意一笑,将那老鼠放在地上。那只普通的老鼠立即在院中游走进来,肆意的在青狐与玉兔山庄众仆女腿边游来窜去。
女子天生便害怕蛇鼠等物,这老鼠更是得了指示,着意卖弄,屡次蹭到院中众女子的足上或裙摆,立即便有女子惊声尖叫,躲闪跳脚,抓人攀树,院中一时纷乱无比。
青狐又惊又怒,却是束手无策,只能忍着紧张,紧紧守着房门。
红豆开门出来,见此情况,不禁也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眼见那老鼠越来越猖狂,青狐心知苦守无用,瞟见旁边有一把笤帚,青狐二话不说,一把抄起来,看准老鼠游来,一笤帚拍上去,那老鼠正被拍中,吱的一声惨叫,竟死了。
相克相生
青狐将笤帚拿开,冷冷看着大汉。
大汉勃然大怒,伸手指着青狐骂道:“臭丫头,你敢伤我老鼠,好,我再招些来给你看!”
说着,他取出一只瓷瓶,用力一吹,立即院中飘满一股说不出香臭的味道。众人来不及分辩,便听得吱吱的声响,院中角落里立时涌出几十只老鼠,大小不一,小的还是鼠的大小,大的却如小猫一般硕壮!
那些老鼠在院中不住的吱叫不住窜动,那些丫环吓得更甚,有几个惊叫着跑出院子,还有一个已经吓晕了过去。
青狐额间青筋扯得生疼,浑身惧意。虽然勇敢,但是天性中的害怕让她忍不住颤抖。但是,她绝不能由着这些老鼠去打扰兔女的治疗。
好在有了先前的打鼠经验,又素常习武,强自壮了胆子,抓着笤帚,瞅准游身到眼前的老鼠,不住拍打。
正是大片撒网,小片捞鱼。这笤帚面积大,青狐挥舞的频率又高,很快竟又打死一只。
正待松一口气,却听那大汉一声怪笑,角落里立即便有另外三只老鼠窜出来,明目张胆的在院里游走。这一院子十几只老鼠,如何打得尽?恐怕整个玉兔山庄的老鼠已经全被那股味道给吸引到这里来了。
满地的老鼠越来越多,看得人心头发毛。那些老鼠吱吱吱的叫个不停,数十只老鼠的声音汇到一处,便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焦躁感,让人手脚发麻。
院中的丫环已经都逃开了,便是红豆也惊吓的躲回屋里。只有青狐一人守着房门尺许地,不住拍打,衣散发乱。
但是老鼠却越来越多,很快便有上百叶。青狐势单力弧,脚被上层层老鼠如潮水一般,还有一只竟然爬到她肩膀上。
大汉在一旁得意的哈哈大笑。
青狐越打越乱,到最后气喘嘘嘘香汗淋淋,老鼠却越来越多。此时俱都围着她一个人。平时她也极怕老鼠,此时为了宁射真的安全才拼命扑打。地上鼠血殷红,腥臭难闻,老鼠却仍在不停的乱窜。
青狐的气力已经快用尽了,仍是扑打,发疯了一般。
那群大汉看着她大笑,仿佛在看一场戏剧表演。
为首那大汉说:“你求我吧,你求我,再让灵颜兔女去看我师父,我便喝退这些老鼠。”
青狐此时耳中都是老鼠不停吱叫的魔音,哪里听得到大汉的话。她手上不住的扑打老鼠,但老鼠却越来越多。终于,青狐受不住那鼠的血与腥气,倚着墙筋疲力尽的坐到房门外面。
老鼠刹那间向她游去,到了她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