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寂(さび)的第三语义的审美意味/
“然带”的语义/
“然带”的意味与
“寂”的第一、第二语义之间的关系/事物的本质与
“古”/一般审美意义上的视角与特殊审美意义上的视角/黑格尔与费肖尔对
“美”的解释/理念的感性显现/类型美/古典之美与
“寂”的不同/黑格尔所说的
“古典的艺术”与
“浪漫的艺术”/精神与自然关系中的
“否定之否定”及具体的说明/美的现象中的自我毁坏与自我重建/芭蕉的临终之言/不即不离的关系与直观的遮蔽/俳句表现中的不透明性/
“本情”与
“风雅”/物我一如/作为审美范畴的
“寂”的体系性关联/
“寂”与
“幽默”/
“幽默”的意味/
“寂”的第二语义与
“幽默”/神秘主义的谛观/
“寂”的精神态度中根本的紧张关系/
“崇高”与
“寂”/
“寂”的第三语义与
“幽默”/精神的至高的自由性/
“幽玄”与
“寂”的区别/芭蕉的雄大豪壮之句/结论接下来,我将继续探讨
“寂”的第三语义,即
“然带”1然带,日语读作
“さおぶ”(名词形为
“さおび”),后世通常连读为
“さぶ”,其名词形
“さび”与
“寂”同音并且意义上有相通性。
“さぶ”或
“さび”一般接在名词之后,意为
“带有……性质”、
“像……样子”,如
“神寂”、
“翁寂”等,带有主观描述、主观感受的性质。,与作为美学范畴的
“寂”有无内在关系,如有关系,是何关系。根据辞书上的解释,
“神寂”2神寂:意为
“带有神性”。、
“翁寂”3翁寂:意为像老人的样子,老成、老到。等词中的
“寂”,都是从
“然带”的意味中来的,与我们要说的
“寂”在词源上没有任何关系,似应看做是一个另外的词。我自然没有从语言学上说三道四的资格,因而我在这里要谈的问题也与语言学问题无关,只是两个概念的内涵在理论上的关联。
不过,这里还是要稍稍涉及一下语言学上的问题。据我所知,在语言学的层面上看,在《万叶集》等文献中,带有
“寂”意味的
“然带”一词也较多地使用,有
“少女寂”
“美人寂”等用例。但到了后世,这样的用例就逐渐不见了,而只是在一些具有特定含义的词汇,例如
“神寂”
“翁寂”乃至
“秋寂”之类的词中,还保留着原来的构词法,如果这个看法是成立的话,那么对于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是颇有参考价值的。
因为在后世所保留下来的相关词语及构词法中,其意味内涵大体上与我们所说的
“寂”的概念的第一语义乃至第二语义是相关联的。例如,看看《大言海》等辞书中对
“神寂”这个词的解释,就可以证明这一点。现在我们就脱离语言学,而把
“寂”作为一个审美概念并考察其内涵。我认为,完全可以将
“寂”的审美内涵与
“然带”的内涵联系起来加以考察。也就是说,我们从
“寂”的第一语义来考察其
“寂寥”的审美内涵,从
“寂”的第二语义来考察
“宿”
“老”
“古”的审美内涵的时候,就会发现事物的
“古”,在某种意义上指的是现象上的丰富性、充实性被逐渐磨灭,在第一语义所附带的空间意味、第二语义所附带的时间意味上,与审美意味产生了必然的关联。
这一点,我们在上文曾经提到。但若要进一步具体来说,这种关系也是有限度的,
“古”达到极端的状态,就会带来事物的枯朽废灭,也就完全破坏了该事物的本质,这样,作为审美意味的
“寂”也就无所依附了。即便是具有
“古雅”之美的
“寂”,假如达到了枯朽废灭的状态,
“寂”也就无从谈起了。正如《芭蕉叶舟》中所说:“句以‘寂’为上,‘寂’太过,则如见骸骨。”因此,作为
“寂”存在的前提条件,就是经由
“古”与
“劫”的磨砺,事物本身的根本特性或曰本质却更加凸显出来。在这个意义上的所谓的
“本质”,即事物的本然的属性。由此我们可以说,无论词源上有没有关联,在审美的意味上,
“寂”与
“然带”,其意味都有必然的联系。与此同时,我们在考察
“然带”的审美意味的时候,也要将一般意味与审美意味这两者适当加以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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