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红小兵艺术团的小朋友本事真大,他们从小练就
“革命文艺”的本事。他们表演古筝独奏、二胡独奏、弦乐合奏。这样的
“群众文艺”,替代了欧洲的达芬奇、米开朗琪罗的绘画、雕刻……当时,我们不知道文艺复兴,不认识贝多芬、莫扎特,这又怎么样?
我们梦想能像天才艺术家那样风光,却绝对要世俗地长寿。他们跳藏族洗衣歌舞:“嗨,是谁帮咱得解放?是谁帮咱修公路、架桥梁?……”那
“洗衣歌”听起来真优美。几年后,大姐做工农兵大专生后,和几个女友不知从哪里借来一组民族服装,还在我家附近拍了一组艺术黑白照。
那时,中国还没有彩照。这组黑白照依然让人过瘾。我也穿戴如藏人,穿上那镶嵌彩虹花条兜的裙子,很漂亮地献上洁白的哈达。
假如我们生在欧洲的中世纪,假如我们像米开朗琪罗那样相信宗教,是否我们也能创造出那样美好的个体、神灵雕刻、宗教主题的油画?
古时,我们的匠人去修筑长城,去建造集权陵园,皇上哪顾得上卑微渺小的臣民?
在欧洲博物馆,宗教艺术、灵性的个体足以取代现实。我们却是以封建的世俗崇拜、政治宣传取代现实。
我们的那些革命油画、
“批林批孔”的宣传漫画、石雕作品,充满着政治的俗性,没有永恒的雅性。
它们在世界艺术史上很难成为气候,绝对不是(色色文艺复兴式的永恒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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