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正拉着潇祈坐在榻上玩着手里的蛐蛐。
潇匀念,潇寒,潇颜君一同走进来跪地:“臣拜见皇上,孩儿拜见父皇。”
潇祈冷笑:“父皇?朕让你善待兄妹,你是如何做的?”
潇匀念回答道:“孩儿……孩儿没有。”
“没有?弑父害兄,你没有?私自立己为储君,你也没有?竟然联合冬璃,策划兵变谋反,你还敢说没有?”
潇匀念无以答复。
“来人。”
潇寒磕头道:“皇上三思,当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潇寒,还没有轮到你,你着什么急?”
侍卫走了进来,答了一句:“在。”
“三子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打入冷宫,圈禁至死。”
潇然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走进来的时候潇匀念正在听旨磕头,他跪地一拜:“臣拜见吾皇。”
潇祈这才侧过头道:“起。”
见大皇子起身,走到潇然面前,指了指手里的蛐蛐:“叔父,这宝贝,我还要。”
潇然看了一眼大皇子,点了点头,见一旁的潇匀念正要被带走,他出言劝阻道:“哥哥三思,所谓不知者不罪。再则大殿下如今已是如此,怎可再废三殿下?三殿下贤能,的确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储君?不二人选?自古就无废长立幼的先例。”潇祈勃然大怒,指着潇然便骂道:“就是你擅作主张,废长立幼而起的乱。”
潇然脸色一僵:“皆是臣下之过。”
潇祈背过了身:“想替朕生儿子的多了,废他一个如何?”他挥了挥手下令道:“带下去。”
潇然再次劝阻道:“哥哥不可。册立储君,方可安天下民心,而今除了三殿下,并无其他皇子适合册立。”
潇祈转身脸色一黑,挥手将大皇子手里的蛐蛐掀翻了:“朕才是皇帝,朕的天下用得着储君去安?”他向潇然走了一步:“还是你当真也效忠于他了?”
潇然倒吸了一口气:“哥哥!”
潇然这样劝阻,潇祈仍然执意,并且怒于潇然保全三殿下的态度。
“若再有人为他求情,统统按照谋反定罪,诛灭九族。”
潇然闭眼,别过头答了一句:“是。”
潇匀念起身,眼如死灰一般看了一眼潇颜君,见他驼着背随着两个侍卫走出了大殿,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册立储君,乃立国本,遏止兄弟相残,安天下民心。
以前潇祈眼里认准了潇匀念,对其他皇子都不重视,可这一场变动,潇匀念成了他的威胁,如鲠在喉!
真是莫须有?还是不得已?或是他们口中的顾全大局?这一切酿成潇祈一无意册立储君,二不立后,这反而给朝廷带来了长久的动荡与不安。
储君立,而天下安呀!
屋内的气氛刚刚得到了一丝的缓和,潇祈无声的走回主位,侧过头看向了潇寒,却问着潇然道:“打伤皇子是何罪?”
“死罪。”
潇祈看着潇寒,眼神冷冷淡淡的,立刻下令道:“来人!”
潇然低声道:“哥哥,大皇子是被我打伤的。”
我全然一懵,捏紧了手心,向潇然迈出了一步。
潇祈一时不知所云,瞳孔放大:“谁……是谁?你?你打伤了大皇子?”
“是,是我打伤的。”
潇祈起身指着潇然,手指颤抖的问道:“你!”他忽然冷静的思考了一刻,反问道:“当真……是你?”
潇然愣了一下,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着潇祈道:“是。”
“你?”潇祈趔趄两步,转身双手撑住小几。
我立刻上前了一步,潇然冷眼瞪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意识我不许解释,我退到了一旁。
见碰碰的两声,潇祈掀翻了小几,走于潇然面前,低沉道:“来人,寒王不以王事为任,恣意妄为,无视宗亲法度,以树私党,助孽子其乱,不忠、不义。深负朕恩,今免其官职之职,降为郡公,收起封地,幽居阳城。未经召见,不得入宫。
潇祈说完圣意,挥了挥手:“全部退下。”
我起身带上房门前,见潇然忽然蹲了下去,一只手搭在潇然的肩膀上,直视着潇然轻声道:“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