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祈一听,这才深思了我的话,放下了手。
他冷静的思考了我的话,并没有开始急于下一步的屠杀。
我看向了关紧的大门:如果只是用吴进一条命换取所有大臣的性命,这应该是值得的。
潇祈脸上青筋凸起,低沉的念了一句:“朕不想饶了他们!”
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潇祈你难道自己也记不得你花了多少时间去选拔人才,培育出这样一批有识之士,推新新政,改革制度让淄川一步一步的走向如今的富强,这一场屠杀下去,你所有的心血全然毁于一旦。
可他现在听不进道理,因为他认为自己就是道理!
“皇上三思,日后或罚或贬可另当别论,不可逼着他们造反。”
“他们已经在公然造反了,你还敢替他们说情。”
我随即跪地:“臣妇不敢。吾下随夫,誓死效忠皇上,忠言逆耳,但请皇上三思,劝降为主。”
正在潇祈不做任何思考,俯视着我,忽而身后城门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我随即起身看向城门被人打开了,潇然骑着白马,领着兵部的几位得力干将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他骑着马长驱直入,闯入了正堂,停在城下潇祈与潇匀念对峙之间。
他微微扫了一眼已经死了一地的官员,随即勒马,众将军随他一致的下马,整齐的上前走了三步跪地:“臣等救驾来迟,请吾皇降罪。”
潇祈眉头一瞬间展开了,深意一笑:“快起。”
潇然立刻起身走上了城楼,我转过头意犹未尽的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一笑走上前对着潇祈道:“哥哥,我来晚了。”
“不晚,我要杀光他们!”
潇然蹙眉随即说道:“不可,我是实在放心不下哥哥安危,才尽早赶回,可大军还未到。”
“大军未到?”
潇然摇头:“未到,哥哥只可劝降,我是无奈炮袭了冬璃巴州码头,应当尽早复朝,才能遏止冬璃东侵扬州,否则与冬璃这一战是一触即发。”
我说十句抵不过潇然这一句。
“你大军未到,劝降又有何用?吴进麾下禁军可有三万。”
潇然蹙眉问:“哥哥说的是何丧气话,臣弟麾下这批神兵可以一敌百,莫说三万,就是五万也不足为患。”
潇祈立刻回头微怒的看了我一眼,我低下了头,退到了潇然身后,听着潇祈接着说到:“我说的丧气话?是你告诉我大军未到。”
潇然笑了笑:“胜算是另一说,只是神兵难求,不能为了三万,白白的折了麾下神兵。”
只有潇然在他身边,他才能冷静的思考大局,或许以前还不至于,但现在的这个潇祈根本离不了潇然。
君与臣?兄与弟?
潇祈点头:“劝降!”
潇然转身下了城楼,走到紧闭大门的朝堂前怒斥一句:“本王在此,谁敢造次?屋内将士还不放下兵器,速速出来请旨谢罪。”
潇祈的屠杀导致朝堂的大臣想信却又不敢信。
潇然蹙眉:“放箭。”
诤诤诤,箭钉在了门上,有些穿过窗户射进了朝堂内。
潇然并不残暴,身为高高在上的王爵,又贵为一军之帅自然懂得恩威并施,言出必行,见他来回走了几步道:“谋反者其罪当灭其九族,再不投降,休要怪本王无情。”
朝堂内:百官人人自危。
一官员说道:“各位同僚还是速速出去降了,所谓不知者不罪,谨王殿下亲自劝降,相信皇上不会滥杀无辜。”
一旁的老臣立即附和,点了点头:“对,降了,还是降了。”
吴进深思了片刻,他深知此事已是自己末路,看了一眼潇匀念,忽然抽出来双剑,砍杀了一旁点头的老臣:“你就是降了,也是死路一条,不许降!”
一旁的潇颜君立刻上前抓住了潇匀念的手,将其护在身后:“殿下,你是皇子,皇上会念及父子之情的,你快走。”
虎毒不食子!
潇匀念却看向了吴进,上前一步问到:“将军?为何忽然这般?”
吴进拿起剑毫无留情的又砍伤十几个官员:“你们想走?没那么容易。”见他闪身一跳,落在潇匀念身旁,一掌打在潇匀念的胸口,随即剑抵住了潇匀念的脖子,贴在潇匀念耳旁轻声道:“殿下,得罪了。”
话语一闭,吴进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又砍伤了一旁的颜君,抓着潇匀念走向了龙椅。
潇匀念不解问道:“将军你?”
“殿下,请你记住,谋反从来都是吾下怂恿殿下而为之。”
“可是将军!”
“这只怕是吾下为殿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请殿下好好待吾下犬女,若还能够奢求,请殿下尽力保全吴家。”
屋内早已动荡不安,吴进挟持着潇匀念站在大殿中间的龙椅前:“本将军麾下还有三万将士,门外潇然只有五千,尔等可愿随我辅佐新帝?”
群臣连连摇头,一并劝说:“将军呐将军,万万不可呀。”
只见吴进将剑一掷,杀死了面前劝说的官员,一时间惊叫四起,终于有人忍不住打开了大门,百官仓皇失措的冲了出来大喊:“皇上,大事不妙,吴将军……吴将军挟持了三殿下,他想造反,他要造反。”
我站着城墙上看着潇然拧起一个官员,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只见潇然脸色一变,双手一甩,快步向屋内而去。
我随即领悟,匆匆的走下了城楼,朝着朝堂而去:颜君,他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