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君见潇寒离去,从一旁的另一间屋子走了出来,见潇匀念嘴角上扬,开口劝说:“二哥三思,四叔性子刚烈。”
潇匀念两眼木讷的说:“吾是君,他为臣,可他忠心却只为父皇,仅这一点吾便不能够苟同。”
“可是二哥,吾淄川有他才能固若金汤。”
“吾自然知道。”
“但他却不愿效忠于吾,又有何办法?”
颜君抬头看了一眼潇匀念问到:“二哥是说登基?还是四叔的忠义?”
“两者皆是。”
颜君眼珠子一转:“办法倒是有一个,尽管有些不完美。”
“不完美?会如何?”
颜君瘪嘴说:“四叔会如何还猜不透,但是师傅必定不待见我。”
颜君靠近潇匀念耳旁说了什么,见潇匀念脸色一变:“这般做只怕皇叔他更不愿意了。”
“孰轻孰重就看二哥你如何想?”
潇匀念嘴角一笑:“不愿意就只能逼他就范。”
上阳宫:
我记得六个月前,潇祈昏厥在凌雪的寝宫,他与潇寒便争论过储君一事。如今六个月后,他与潇寒仍然在屋子中间,我站在一旁低着头,默默的听着。
潇寒把了潇祈的脉,又将他的手放好劝说:“四哥,这都整整半年了,皇上重来都没有苏醒的迹象,你要知道日后醒来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我听出来了,潇寒是来当说客的,潇然态度还是很坚决的说:“君主犹存,怎可拜他人为主?何谓人臣?”
潇寒苦口婆心的接着劝说:“你别断章取义,吾的意思是不如将皇上送去北寺,北寺有一瑰宝舍利子或许能够救醒皇上,你看?”
舍利子就含在潇祈嘴里,可潇然之前因为北寺一事迁怒了潇寒,眼下又不便明说。
他默不作声的静静听着,第一次没有反驳潇寒,而是避而不答。
无奈潇寒一气走至一旁,他摊开了折子又读起了奏折。
潇寒实在沉不住了气,又走上前摇了摇头,突然抬头看着我说:“四哥,夫人的医术你总是相信的吧,你问问夫人,皇上究竟还能不能醒来。”
我一听立刻将头埋得更低了,我要如何回答?
潇寒见我低头站在一旁并不说话,又接着劝着:“四哥,倘若皇上十年不醒,难道让三皇子代政十年?你明知现在的局面看似稳定,一旦冬临或者漠北挑起事端,军心难稳呐,国始终不可一日无君。”
潇然收起来手里的折子:“潇寒,你想让我此时放弃哥哥,扶持三殿下登基,我不妨告诉你,我做不到。”
潇寒说:“四哥,三殿下可是你一手扶持的,也是你逼着我来助教,你现在自个又要反对他登位,你先告诉于我,你究竟是想如何?你知不知道这做法外界已经流言四起,都说你权倾朝野,想着挟天子而令诸侯。”
“外界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管。”
潇寒摇了摇头:“愚忠,你这是愚忠。”潇寒接着说:“你明知道这影响着国之根本,倘若发生兵变,你难道还想强势镇压?废了三殿下不成?”
他青筋一跳突然起身,又回看了床上的潇祈,缓缓地坐了回去,握着潇祈的手:“皇上未死,怎可另立新君?难道你想对外宣称吾哥哥死了么?仅这一点我做不到。”
他们各执一词,一个为忠义,一个为大局。我抬了抬眼,看着潇然脸色苍白,挣扎的眼神之中仅这一点坚定着,这是他第二次说出了:他,做不到!
潇寒细想一下,缓了缓:“也不一定要宣称已死,只需退位即可。”
他双手握拳,从嘴里挤出一句:“退位?潇寒你是想要逼宫吗?”
潇然如此咄咄相逼,潇寒无力辩解,我牵住他的手:“然,不要动气,不要动气。”
半响,他才叹出了一口气,看向潇祈问着潇寒:“要是哥哥他醒了呢?”
潇寒竟然无言回答,心里却想着:这都昏死半年了,哪里会醒,可又不敢说出口。
潇然看着潇寒反问到:“再说帝王尚存,哪有储君即位之理?这不合规矩。”
潇寒哼了一句,白了他一眼:“规矩?你眼中有规矩的?”
潇然起身:“潇寒,你别在这里瞎嚷嚷,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