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深夜,潇然拿着书坐走到三皇子的书桌前,弯腰行礼:“殿下。”
潇匀念笑了笑,与他行了长幼之礼:“叔父不必多礼,坐。”
在教学上,潇然是十分严厉的,课后他起身欲走。
潇匀念随着起身走到榻上,意识潇然一同坐下:“叔父坐会,陪吾说会话。”
潇然反问:“殿下是有什么不解之处?”
三皇子点了点头:“自然。吾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秦丞相自缢身亡之后,丞相一职一直被空置,礼部也无长史,吾认为杨遥可担任这一职位,叔父认为呢?”
潇然蹙眉:“杨耀?万俟家出的幼徒?”
他看着这潇匀念摇了摇头直言:“叔叔认为不妥。杨耀性格优柔寡断,尚且年轻,这礼部一职并不适合,这是其一;这其二,万俟家在朝中日益庞大,若再刻意为之,这杆秤就不会平衡,一旦朝中权利出现一家独大,作为臣子对君主的效忠就会成为次要,他们会将更多的心思用在如何敷衍趋势巴结万俟家上边;其三,一旦外姓得势,若心怀不轨,吾淄川危矣。”
“叔叔认为谁可以担任这一职?”
他想了一下反问倒:“殿下认为还有谁可以担任?”
潇匀念皱眉看着潇然问到:“丞相唐渊?”
他立刻蹙眉,接着摇了摇头:“唯独他是最不能够,殿下应该知道这个唐家与叔叔的关系极为敏感。”
潇匀念眉头舒展了开来,又立刻拧紧问:“叔叔心中是否已经有合适之人?”
他摇头:“殿下可有想过亲自掌管?”
潇匀念一愣问到:“亲自掌管?”
他点头:“殿下如今十五岁,只要有贤能辅助,亲自掌管礼部并不算早。”
潇匀念有所动容的问到:“叔父,真的愿意让吾亲自掌管?”
“为何不可?”潇然思绪飘得很远:“殿下日后必将成为一国之君,掌管天下。”他淡淡的笑了笑,早就猜透了潇匀念的心思,于是接着说:“双税法颁布后户部一直都是皇兄亲自掌管,秦太傅也缢了,郭攸之也抓了,倘若这户部与礼部全部交给殿下,殿下会挑选谁辅佐?”
潇匀念笑着答道:“若是我户部必定保持不变,亲自掌管。至于礼部,会任命寒王及其几个学识丰富的老臣辅佐礼部。”
潇然点了点头说:“殿下现在就可以下诏书。”
潇匀念一喜,站起身问:“叔父,当真?”
潇然点头,潇匀念起身回到桌前写下了诏书,潇然接过诏书,缓缓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殿下十五岁就能做出一个帝王应该有的抉择了,叔叔在十九岁的时候还时常惹事生非,被父亲鞭打。”
潇匀念忽然笑了:“听父皇说起过。”一提到潇祈,三皇子便问:“叔父,父皇还能醒来吗?”
他嘴角一勾,笑着说:“当然,殿下放宽心,哥哥他肯定是能醒来的。”
即便潇然如此说,也没有人会相信潇祈还能醒过来。
潇匀念点了点头,看着潇然追问道:“叔父,大哥呢?”
“等过些时日,大皇子病情稳定,吾会将他送出宫,殿下无需担心。”
潇然走后,潇匀念看着桌上的诏书陷入了沉思,潇寒从一旁走了出来看着潇然的背影问:“殿下有答案了吗?”
潇匀念面色凝重的并不说话。
潇寒又唤了一句:“殿下?”
潇匀念回过头看向了潇寒:“我知道叔父并无叛逆之心。”他极其认真的问:“可是父皇昏迷,吾更应当早日登基,肩负起吾淄川大任,难道寒王也不愿意辅佐?”
潇寒点头:“愿为君分忧。”
“寒王觉得应当如何?”
“谨王忠君,吾可尝试劝说一番。”
潇匀念摇了摇头:“必定不成,不是试试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