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然关了吴进,禁了郭攸之,却唯独放了秦丞相。掌控了户部,朝政步入了不平衡的另一阶段。
见他脸色又变的苍白了些,我擦了擦他的额头:“你把丞相放了,却关了默契家?这样做真的合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盖好了潇祈身上的被子:“那老头真要是一头撞死了,这事不就黄了。”
我忽然一愣,想起了当年冬璃的老臣文华之为了冬璃废后,也是一头撞上了桌沿才终了此事。
“再怎么说这秦家,也不应该由我出手。”
我忽然一笑:“也对,他若真是一撞死了,你至少的得赔上吴进。这要一不小心没撞死,你还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
潇然勉强的笑了笑,叹了一口气,口吻一变,看着我十分认真的问:“胭儿,你与我说实话,哥哥他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难题,还真是把我难住了:“我……我不知道,可能明天会醒,可能明年才醒,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摇头道:“你能说明确一点吗?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一两天能醒来就没事,可这都半个月了,拖到三五个月基本就治不好了。”我看了一眼潇祈:“奇迹……当然奇迹还是有的,只是那一天我也猜不到。”
天一亮,万俟秋水带着潇匀念便走了进来,潇然坐在床脚亲自在为潇祈擦手。
潇匀念握紧了拳头,看着潇然直言道:“皇叔,父皇昏迷,大哥失踪足足半月,举国上下皆是无策,国不可一日无君,侄儿想代父持政,希望叔父辅佐侄儿监国。”
潇然手上的动作一停,眼珠发亮的站起了身子,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我,目光炽热地望着潇匀念。
万俟秋水看了看我,战战兢兢的问到:“谨……谨王殿下,皇上可有将三皇子托付于你?”
潇然看了一眼万俟秋水,视线又立刻回到了潇匀念身上,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嫂嫂,哥哥他确实有意立三皇子为储君,才废了秦氏,立嫂嫂为后。哥哥怕废长立幼引来****,随即完善了立储君的制度,可是当时三皇子尚且年幼,所以并未册立其为储君。”
万俟秋水擦着眼泪说:“还请殿下监国,辅佐念儿执政。”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潇匀念身上,点了点头:“嫂嫂放心,吾必定竭尽所能。”
三皇子问到:“所以叔父会扶持吾执政?”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潇祈点头:“当然,这是原本就是哥哥的意思。”
万俟秋水流着泪说:“三皇子就交给殿下了。”
我看着万俟秋水推了推潇匀念,潇匀念走到他身前抱住他喊了一句:“请叔父教吾该怎么办?”
“随叔父去前廷。”他牵住了潇匀念的手问:“你害怕吗?”
潇匀念点头,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不怕。”
我看着他牵着潇匀念走了出去,万俟秋水坐在床前细心的喂潇祈喝着桌上的红参。
他这一走,我就是三天没看到他。
他带着潇匀念去了前廷,牵着他走到主位上,便让他坐了下来,他的意思终于明确了。
秦太傅脸色一变,随即提出了反对。易可质疑了潇然的举动,只有陌伊站在一旁并不说话。
“谨王岂可擅自令立?老朽不能认同。自古皆以立嫡长子为储君,更何况立长不立幼。”
潇然瞟了一眼秦太傅,轻言道:“丞相大人,皇上还健在,今日只是谈论代政,与册立储君并非一件事。”
易可:“即便是代政也应当是大皇子,怎可由三殿下代政?名不正则言不顺。”
“大皇子失踪了半月,如今身在何处?”
秦楠握着拐杖向潇然走了几步,立刻被一旁的侍卫挡住,他怒斥“潇然原来是你,你……你敢……你竟然抓了皇长子。”
“这大庭广众,丞相可不要污蔑本王,为了本王清白,不如丞相大人和易大人一同去寻大皇子,若能寻回再与众位同僚谈论册立储君一事。”
“你……胆大妄为!老朽乃是皇上亲封的丞相,你还想借故将老朽从这丞相位子上踢出去?”
他无喜无怒的口吻一转说:“本王听说前几日丞相私自抓了郭大人,硬是要起乱?”他侧过头看着白臻问道:“可有此事?”
白臻立刻答道:“回殿下,谨王,确有此事。”
秦楠扔掉手里的拐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
潇然嘴角一笑,看着潇匀念问道:“殿下觉得丞相该当何罪?应当如何处罚?”
潇匀念看了一眼秦楠,又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位官员问道:“诸位觉得应当如何处罚?”
陌尹上前一步对着潇匀念一拜:“回殿下,下官觉得丞相辅佐皇上几十年,鞠躬尽瘁,必定是年老糊涂了,不如放他归故。”
潇匀念抬起头,看向了潇然,而他站在一旁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潇匀念明白了潇然的意思,蹙着眉点了点头:“恩,功过相抵,放丞相归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