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听见屋门外有动静,因为是非常时期,我警惕的坐起,轻巧的推开了一丝门缝,见着潇然站在院子中正与什么人交谈着。
夜黑风高的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只见他面前的男子递给了他一个锦盒,接着双手合十对着他一拜,即刻飞身不见了身影。
是个和尚?
“你还不出来?贴在门缝后边做什么?”
“我……我只是听见了声响。”轻轻的拉开了门,走到他身旁,看着离去的人皱眉试探性的问道:“是北寺的和尚?”
“嗯。”
我一惊,他没有瞒我,而是诚实的回答了我的疑问:“可是?不是说?”
“你别问。”
他拉着我的手,走到了内屋潇祈昏睡的屋子,见他打开锦盒从盒子里拿出一颗舍利子含在潇祈嘴里。
“北寺的方丈只是一个幌子?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软禁潇寒?”
他握着潇祈的手,一直在为潇祈过真气,见他脸色苍白,我心疼的握紧了他的手:“潇然,够了。”
“一山不容二虎,不过软禁潇寒只是其一;其二自然是为了取这一颗舍利子;其三……这个其三再过两日就有答案了。”
他起身走到了桌前又看起了地方上乘的折子,我害怕他又不顾自己的身子向潇祈过真气,也不肯离去。见他看起了文书,我昏昏沉沉趴在小几上熟睡了过去,揉了眼睛看着竟然是他坐在地上看着文书。
我极其心疼的拿起袍子披在他的肩膀上:“地上凉,你怎么不坐着看?”
“那是皇帝的座位,怎么可以随便坐。”他一边拾起了书卷,一边看着我说道:“凉才能清醒。”
我的目光停在了空着的座位上:“原来你不想?”
他捧着书卷,冰凉的手狠狠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走吧,天都快亮了。”
我轻巧的拉开门,一阵寒风袭来,我抖了抖:“一把椅子其实坐一下也不要紧,地上太凉,坐久了对身子不好。”
“你呀!还是这般没大没小。”
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因为他离皇位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虽然他名不正言不顺。
过去不过一夜,潇然请来的方丈已经圆寂了,潇祈仍然没有醒来,朝廷又开始出现了局势的动荡,大皇子派系的秦丞相为了找回大皇子,于是暗地里发难万俟家,派人抓了郭攸之。
吴进立刻向潇然禀告:秦丞相私自抓了郭攸之。
潇然却一心想着救醒潇祈,又请了得道高僧为其做法事,凭借此事为由,硬是将这件事搁置了三日,吴进终于等不下去,于是领了一百人闯了秦丞相的府邸,强行对秦丞相进行了挑衅。
朝中的动摇,全部都是潇然暗中一手谋划的,我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是为潇匀念扫清了所有道路,差的就只有潇匀念自己的决心而已。
潇然站在窗前,合上书卷道:“来人,去,将这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万俟秋水走上前反问道:“谨王殿下,郭大人岂非无辜?”
潇然嘴角下弯:“嫂嫂,牝鸡司晨。”
牝鸡司晨?这个对我如此耳熟能祥的词语!
潇匀念眉目一蹙,走上前看着潇然问道:“那我呢?可算牝鸡司晨?郭大人岂非无辜?”
潇然不怒反笑:“殿下自然不算。”
“如此侄儿便想问皇叔,你软禁了寒王,又抓了我母后万俟家人臣,你是何用意?”
他脸上的笑容一凝,眉头紧紧地皱着似永远化不开一般,走上前拍了拍潇匀念的头:“殿下你要明白,皇室宗家姓潇,何为万俟家人臣?”他向着大门而去:“有君才有臣,有你才有万俟家,你能明白吗?”
潇匀念转身看着潇然的背影,十分不解的又看向了万俟秋水问道:“母后,他是何用意?他究竟有什么意图?”
万俟秋水脸上一喜,侧过头却看着我问道:“殿下并无谋反之意?”
我点了点头:“他重来都没有。”我又看向了潇匀念,我轻巧走上前抚摸着他的脸:“你父亲,甚至你父亲的父亲,你父亲的父亲的父亲一直也都在忌惮着一件事情,也一直都在做一件事。”
潇匀念摇了摇头:“什么事?”
“外姓藩王。”
“可是!”他眉目一变问到:“可是皇叔抓了大哥。”
“保你,必定不能让你大哥出现在皇城。”我抚平了潇匀念的眉头:“你为什么想着的是万俟家?而不是你皇叔?”
“他?我?”
“你是皇上托付给他的孩子,万事俱备只欠你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