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
尘羽靠着石柱笑道:“这方法我可是教你了,若真是不成,那就是你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
陌恺放下酒杯:“我可是下了血本,若不成,不就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尘羽尴尬笑了笑:“这就怨不得我父亲了,这稀世珍宝他多了去了。”
“见面礼倒是收了,事情却黄了。”
颜君则是端正的坐在陌恺对面笑了笑:“羽弟这法子可以试试,因为伶妹同其他王宫贵族子女不一样,她的请求,莫说我们对她是有求必应,就是皇后娘娘和三殿下都会答应。”
潇匀念走进来问到:“答应什么?”
亭子里面所有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接着弯腰:“拜见三殿下。”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行礼。”他走到颜君身旁:“你的手好些了吗?”
颜君举起手臂握了握拳,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都好了,就是最近有些酸痛,正想去找师傅问问。”
匀念立刻吩咐:“那你立刻去,别耽搁了。”
颜君从亭子一侧走向了我的屋子,匀念转过头看着尘羽和陌恺失落的情绪,挥了挥手意思大家随意一些,笑着说:“你们在谈论什么呢?”
。。。
我站在池塘边看着锦鲤出神,颜君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背,轻声问道:“师傅,这秀娘找你做什么?”
我被他吓了一跳,抬眼看着秀娘还未走远的身影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那里是我没声音的,分明是你自己想得太入神。”
“说吧,什么事?”
他伸出手:“师傅,我这伤口总是痒。”
“痒?”我领着他走进屋子,他卸下衣物,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伤口有一些红肿,蹙眉问道:“你用这只手做什么了?”
他抓了抓头:“就是练了练。”
我脸色一青,微微发怒:“这只手一年都不要提重物,你还敢练习?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就是想快点好起来。”
“这伤口是愈合好了,那也禁不起你这般折腾。”见他低下了头,我口气又软了下来:“我也知道你的顾虑,但是不得急于求成。”
“嗯。”
我处理好他的伤口,站到一旁收拾药箱的药品轻声道:“练习是一件好事,但是不做拉伸动作,不提重物。”
他兴奋的起身走到我跟前,高兴的一问:“可以练习?”
我点了点头:“复健总归是一件好事,但是不要强迫自己,否则我将视做你放弃了你的手,我也不会再医治你这只手。”
他点了点头:“知了,知了。”
看他正在看自己的手臂,我追问到:“谨王怎么忽然就去了行山?”
“听父亲说是有人偷偷进了行山。”
“谁?”
颜君翻了我一个白眼反问:“还能有谁?”
我一下子又明白了过来:“蛊家家族留下的家冢,冬璃必定会命人来一探究竟,怪不得他不声不响的就走了。”
见颜君起身欲走,我轻声问道:“颜君,林妃娘娘为何自缢了?”
颜君回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不过我听母亲说林妃自缢前几天凌修容与她争吵过。林妃自缢那天,若妃去见过林妃,再后来皇后娘娘处罚了若妃和凌修容。”
“是吗?”我转过身继续收拾我的药箱,漫不经心的问:“皇后娘娘因着林妃之死罚了若妃与凌修容,那你说又会如何处置朱贵人?”
半会见颜君不回答,我转过头见他正盯着我,陷入了沉思,我蹙眉追问道:“你怎么了?”
“玉佩真的和你脱不了干系?”
我瞬间石化的尴尬笑了笑,又看着手里的药瓶说到:“怎么这么说。”
“父亲说了谨王保你,但也有他的底线,他是不会告诉你如何处置朱贵人,也不会再让你介入此事。”颜君看着我的脸庞:“父亲还说了,若是你旁敲侧击的向我打听朱贵人的下落,你便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他摸了摸下额:“原本我还不是很理解父亲说的旁敲侧击的意思,现在我懂了。”
我脸色一僵:“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抱着胸:“你为什么这么做?”
“不为什么。”
颜君沉默了许久,忽然十分失落的问的:“是不是我们对你来说都不重要?可你明明不惜一切救了三殿下和我们,又医好了我的手,又为了伶妹妹以身犯险。”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所有人都看不透你!你难道不知道弑君是诛九族的大罪?”颜君抬起头看着我问:“还是你想让皇上与谨王反目成仇?”
我心下一沉,极力的否认:“我没有。”
立刻手里的药瓶一滑,我无力的跌坐在一旁。
如果潇祈为了这件事当真杀了我,潇然会如何选择?
潇然向潇祈所求的并不多,只有我的命。
可我的命是潇祈想给的吗?
“师父?师父?”
我回过神:“没什么,你快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