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一抹殷红色的夕阳照在西山上,天色渐晚,小镇格外的安静,我走进客房刚坐下,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拉开门一看是下午小溪边遇见的男子,不待我出声,他警惕的捂住我的唇,反手便关上了门。
“嘘,小声些。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戏子,皆是前朝的贵族之后。当年前秦被灭,新帝登基各地贵族担心没落,好些便携家族逃到红叶隐姓埋名,站稳一席之地立刻拥戴叶家称王自立。如今红叶也亡了,江都王被迫荣归,湘阳王又被驱除,他们便成了亡命之徒。”
“对诸侯乃至豪强,皇上并没有用强了意思,只要诚投可保平安。”
男子转身问到:“那我问你,如今江都王陈梁他人何在?”
“他?他渡船逃去了南国。”
“难怪!我暗中跟了他们许久了,他们找遍了江南都找不到陈梁,同为豪强,岳母大人觉得他们会作何猜想?”
“他们必定以为陈梁已被朝廷暗中灭门。”
“如此,他们会逃亡何处?”
他们又不像陈梁一般有兵有船。
“若逃也只能逃往冬临。”我警惕一问:“此前伶儿为见这戏子差点害死了三殿下,那次遇害当真是草寇所为?”
男子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那些草寇如何得知我夫人的行踪?”
我就知道!
“伶儿……她?她是自己要跟着去的。”
男子点头:“一群亡命之人拐走我夫人,必定会引来追兵,自然是夫人自己……她自己跟去的。”他丧气的坐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处处留情,日后这日子该如何是好?”
“你别在这里给我添堵,谁是你夫人?伶儿可不喜欢你这摸样的男子。”
男子起身看了看自己:“夫人不喜欢?那她喜欢什么摸样的?”
我被他问的是心烦心躁,捏了捏眉头:“伶儿不会有事吧?”
“岳母大人放心,他们必定不敢把我夫人怎么样,可是……”
“可是?”
“他们明明只需要打晕郡主,将郡主送去其他郡县,便可以争取时间从而全身而退,可不知为何却把你给引了过来,这其中必定令有隐情,小心有诈。”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本家也是前朝贵族。”
我警惕看了他一眼,他打开一条小缝看着客栈外面的动静:“你放心,我与他们并不是一路人。我宗家在前朝便没落了,而今反而得到了重用。”
他从袖中拿出三枚铜钱,将三枚铜钱一扔,一爻就出来了。一共扔六次,一个卦就成了。
他脸色一变喃喃自语:“大凶。”
前朝没落的家族倒是很多,不过如今反被皇家重用的,又精通易经八卦,占卜观星的只有一个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