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儿怎么还没回来?这人也放了,她父亲也不打算追究此事。
关涛走到跟前:“姑姑,郡主的侍女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我蹙眉接过信摊开一看,脸色极其复杂的问:“侍女在哪?”
她?她不会是跟着那戏子跑了?
我狠狠的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那根经搭错了让他们去道什么别。又仔细的看了一眼信,这是尘伶的笔记,收起了信:“罢了,我先去找伶儿。”
出了城门一直南行,林子密密茂茂连成一片,绿雾云烟之中流出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溪。见小溪一旁支起一根鱼竿,树下躺着一个布衣农夫,草帽盖在脸上,腰上挂着一块格格不入的玉佩,我上前抢过他腰上的玉佩问道:“这玉佩你那儿得来的?”
男子拿起草帽一带,翻身坐起:“一个男子给的。”
“男子?”
农夫抬头看了一下天色,伸出右手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点了点:“今日遇命中贵人,得财。心中桃花满地开,一出远门娘子来。”接着见他拿出一封信摇了摇,伸过手:“玉佩还我,信就给你。”
我看了一眼玉佩,最后将玉佩递过去给回了他,他这才将信递给我,立刻拆开一看,又是尘伶的笔迹,看完一把将信捏成一团。
西行三十里!
“诶,给你玉佩那男子身旁可有跟着一个小姑娘?”
农夫嘴角一弯微微一笑,嬉戏道:“那阴阳怪气的男子我不喜欢,小姑娘倒真是美人,与我般配。”
我看了一眼农夫接着说:“五十两,只要你将这玉佩送到钟陵郡行宫,这买卖你做不做?”
“果真是遇贵人,得财。”说完见农夫摘下草帽,对我弯腰行礼:“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我思绪未定问到:“你叫我什么?”
男子抬头对我一笑:“岳母大人。”
我这才看清楚面前的男子: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目眩的笑容,长得倒也不难看,就是衣饰着装不修边幅,不饰仪容。说的好听是不讲究,说的不好听就是邋邋遢遢。
我翻了一白眼,皱紧了眉头:“别在这胡搅蛮缠。”忽然拧起他的衣襟,拔出小刀问到:“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拐走了我的伶儿?”
他双手一摇:“岳母大人息怒,听小婿慢慢道来。郡主可是辛巳年十月三日亥时出生?”
我松开了他的衣襟,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他怎么知道尘伶的生辰,连时辰都知道的这么清楚?等等,伶儿的生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
男子嘴角一笑:“小婿自行了冠礼,便为自己补上了一卦,小婿的生辰八字与郡主的八个字皆合,这普天之下找不出几个。”
我冷声一笑:“我家伶儿才十岁,你可比她大了一轮,按你这般合八字合得上那才叫奇怪。”
“非也!我至今未娶,苦苦等了郡主整整十二年,算得与她能在此相遇,不料她身旁却跟着一怪声怪气的男子……”
不待他说完,我打断道:“好了,好了,我就问你这玉佩你送不送去钟陵郡?”
他细细的看了一眼玉佩:“难得岳母大人吩咐,小婿立刻去。”
见他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我又担心伶儿情况:“你把玉佩送到钟陵郡行宫,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
我收起匕首,独自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