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关涛身后,摸了摸他的头:“关涛,那半块羊皮书卷可在你身上?”
关涛双手端着一碗汤仰头一口喝了下去,擦了擦嘴:“书卷?什么书卷?”
“你家那位骗子老子不是给了我半块羊皮书卷,是不是在你身上?”
“公子借去了,一会我就给姑姑送过去。”
“嗯。”
我横竖,前后翻看着,正在研究手里的半块羊皮书卷,尘伶推开门扑进我的怀里:“母亲,母亲,他被抓了。”
“慌慌张张的怎么回事?谁又被抓了?”
“他……他被父亲给抓了,母亲,母亲你救救他。”
我拿着手绢擦了擦她的眼泪问到:“那个小生?”我想了想说:“母亲可救不了他。”
尘伶噗通一下跪地:“母亲,母亲,我求求你了,求你救救她。”
“怎么救?”
“母亲,你别骗我,颜君哥哥都说了,就你能救他。”
我叹一口气,拉着她的手:“你起来,你先起来。”
她摇了摇头:“母亲,你先答应我救他,我就起来。”
我咬了咬牙:“我救不了。”
尘伶抓着我的手站了起来:“母亲,你若是不救他,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你!你敢!”
我一气,甩开了她的手,见她跌坐在地放声大哭,慢慢的起身低着头走到门旁,泣不成声的问到:“母亲你当真不愿意救他?”
我哼了一句,她回过头二话不说一头便撞上了石墙,晕在了地上。
我还坐在床上被吓傻了,片刻后老泪纵横的抱起了地上的尘伶:“伶儿?伶儿?你别吓我。”
我握着镊子捏住棉花擦了擦尘伶额头的伤疤:“浅雪,你去查查那小生关在哪儿?”
“关在牢里。”
“何人看管?”
“在这钟陵城自然都是王爷的管辖内”
“知了,你下去吧。”
“是。”
天越渐越黑,尘伶目不转睛睁开眼看着床帏:“母亲,女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一件事。”我不回话,扶她坐起,端着粥吹了吹喂进她嘴里,她抓着我的手:“母亲,救救他。”
“救他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尘伶一喜,坐起了身子:“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以后不会再见他。”
“不见他?我……”
我厉声喝道:“永远不见他,你可答应?”
“好。我都答应你,只要母亲能救他。”
“当真?”尘伶点了点头,我别过头看着书桌:“你父亲的王印就在哪书桌上。”起身将碗放到桌上:“拟草一份无罪释放的文书,盖上你父王的王印,我许你送他出城,下不为例。”
尘伶一喜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纸笔抄了一份文书,盖上了潇然的王印。
她走过我身旁,又走了回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