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我累了。”曼陀最后有些疲倦说道。
寒幽沉默了。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半晌,才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局,也是我之前和扶疏长老还有季节他们说好的。”
曼陀慢慢说道。
想要一网打尽,擒贼先擒王。
于是,他把滇汝之北的每一处地形地况,甚至哪里有山洞、哪里有水源,都查得很详细很清楚。
半个多月前,被槲栎发现他弟弟有彼岸的本命花,还在他离开幽林的时候,搜了出来。
为了抢回那朵本命花,他和槲栎动了手,那时便不慎受了点伤。
随后在附近一个有石室的山洞里养伤。
在石室内的那一夜,是他最难熬的时光。
他瞧见那朵鲜红的花丝瓣儿,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渐渐枯萎,他心里感到无比的惊慌,一时气血攻心,意识渐渐模糊,就连石室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也似乎听不见,他只是在低喃着他的弟弟……
槲栎找到了他。
随后伊伊等人也赶到了。
回到幽林后,南香玉的本命花一直处在枯萎状态,让他忐忑不安,万分焦虑担忧。
想到这五年来,两次重大的枯萎现象,足以说明他弟弟两次游走在生死的边缘,这足以让他心慌意乱。
他可以接受一直找不到弟弟的消息,却接受不了他弟弟的生命遭受死亡的威胁!
所以,他迫切需要速战速决,然后把精力放在寻找弟弟之上。
而为了把躲在暗处的槲栎引出来,揪出他们的藏身点,在获悉彩叶的孙子卫小公子去武学世家的眉山拜师学艺后,终于在八天前,他抓了他们,并放出风声给槲栎,想在佾宫等他,来个瓮中捉鳖。
槲栎为了救出妹妹的孙子,答应第二天跟他见面。
如他所料,槲栎没有轻易上钩。
他也故意不经意露出自己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想法,槲栎猜到曼陀把自己引出来的目的,便离开了佾宫。
曼陀只让青娴、伊伊等小部分的人跟着,让展逴和地庆等大部分人留下,在佾宫周围待命,因为他有信心让槲栎再次回来。
曼陀一路跟着槲栎到了弥镇,不料槲栎途中已经悄然向毒木箭发了信号。
出师不利,所以在弥镇,便遇到了槲栎的埋伏。
那个傍晚时分,昏暗的树林,乱草、残林,血迹斑斑……
一片狼藉!
都是激烈打斗过的见证。
而他想等槲栎的人都到了,然后再把他们引到佾宫围杀。
只是让曼陀始料未及的是,他想来个计中计,槲栎却也来个将计就计。
所以他才受了重伤,随后叫青娴洋装成败露逃走的样子,而他也暂时找了一个地方疗伤,然后假装被擒,好让槲栎带他去他们的藏身之地。
但槲栎以为他把地点约在佾宫,是因为卫小公子与小皇子被抓到了佾宫,又怕他设有埋伏,所以便派了死士过来。
直到槲栎在佾宫找不到卫小公子与小皇子他们,才把他带去了地下暗牢。那时他才知道,槲栎想要对他严刑逼供。
那一刻,他为了继续找到弟弟,为了能回到独窟,看看寒鹤,陪陪主君与与少主,所以他必须保住性命。
就这样,在七天前,在弥镇就受了重伤的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吃下了死丹。
死丹是一种假死沉眠之药,可以保住七天的经脉与发肤的根本不被受损,而且五天后会自己醒过来。
但药性的副作用也极大,七天之后,如果没有真气相护心脉,心脉便会受损,人也会在半个月内心肌绞痛而死。
他原本是打算五天后醒来,趁槲栎的耐心消磨得差不多了,就叫守在佾宫外面的地庆他们围剿槲栎一党,然后回去休养身体。
因为服了死丹,就算他被槲栎严刑加身,也暂时不会被废了武功。而且问不出那个卫小公子和皇子的下落,槲栎不敢让他死。
但他低估了槲栎的狠厉,槲栎为了救出他们,对他极刑用尽,害得他在昨天才刚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