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曼陀处理了伤口,换了一套携带过来的干净的衣袍,看着他昏睡不醒,寒幽在床边寸步不移。
地三亲自带人去购置了一些日用品回来,沈言和地庆也去整顿了厨房,一个负责膳食,一个熬药。
伊伊给季节那边传了消息后,也和展逴一起守在寒幽他们的房外,当起了护卫。
两个时辰后,佾宫上下被重新收拾了一番,大家也去稍作休息。
隔了四个时辰,已是深夜,寒幽再次为昏迷不醒的曼陀输了真气。
寒幽依旧没有合眼。
直至天亮后,又日至正午,曼陀才幽幽醒来。
费力地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张认真凝视的俊脸。
“曼陀,你醒了。”
寒幽看到他醒来,没有大惊大喜,只要平静如水的认真,无比的认真,无比的温柔。
“寒……幽?”曼陀声音嘶哑的问着,像是在确定。
“嗯,是我。先起来喝点水吧。”
寒幽应着,倒了一杯温开水,坐在床边,扶他起来,喂他喝下。
曼陀感受着寒幽那双温柔的双手,靠在寒幽的胸膛,是无比温馨,又让人无比眷恋,是件幸福的事情。
他没有死,他活过来了。
原来那不是幻听,是寒幽过来救了他。
在寒幽的身边如此的让人眷恋,他已经不想离开了。
曼陀疲倦地把头靠在寒幽的肩膀,闭着眼睛,感受着难得的安心。
“曼陀,你……”
对于曼陀的突然依赖,寒幽受宠若惊:“你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曼陀虽奇怪幽出奇的平静与温柔,但还是乖乖回道:“已经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寒幽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才放心下来,看来那个假死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门外的伊伊与沈言等人知道曼陀醒来,张罗着去做饭。
寒幽陪曼陀吃了些,曼陀的身体也缓过来,已经没有那么虚弱,可以下床走动了。
寒幽见他渐渐恢复了过来,终于颇是不解地问道:“曼陀,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次……真的吓到我了。”
曼陀一片歉意,诚恳认真说道:“对不起,以后一定不会让你担心了。”
“嗯。”寒幽轻轻应着,眼眸却闪过黯然伤痛。
他差点,就像失去师父那样,要永远失去他了。
好在曼陀只是服用了那种药,治疗及时还是可以恢复的,他才不再那么担心难过。
曼陀回忆,因重伤说话却是有气无力:“跟了主君,还是我太仁慈了。重伤我的人,是槲栎。”
“槲栎?”
“就是地牢那个带斗篷的男人,我的堂伯父,背后之人。”
寒幽眼眸闪过杀意:“他当真如此之阴狠毒辣!该死!”
“也不能全怪他。”曼陀安抚了一下又要炸毛的寒幽,说道,“是我抓了他妹妹彩叶出来学艺的孙子,也就是木灵长公主的儿子,不想其中还有她的侄子——当今的小皇子。我把他们藏了起来当人质,然后借此引出彩叶和槲栎的背后势力……”
曼陀说得风轻云淡,寒幽却听得无比心惊,忍不住大怒惊吼:
“曼陀,你疯了!”
曼陀看着还是炸毛了的寒幽,嘴角微微抽了抽。
幽这脾气一发,就全毁了他那清雅如莲般的君子形象啊。
等他气消了些,曼陀才继续说道,眼中一片寒意与绝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抓他们,如何引出然后引出他们一网打尽?我知道主君一向不喜欢以孩子为要挟,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不想跟他们再费力周旋个十年半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