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乙煊在寒庄待了二十多天,见沐离冰呆在锦都,便带着聆瑰与女儿到锦都来玩,顺便找沐离冰。
“沐离冰,你好样的!竟然重色轻友,见色忘友!”苗乙煊一来到沐府别院,就忍不住向沐离冰抱怨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沐离冰淡淡看了他一眼。
“额?难道不是吗?听说你最近老往城东的萧府跑,不是那里有什么美人吗?”
“想多了你。”
“嗯?不是美人?难道是那个儆寒前辈?”
沐离冰不觉染上一股悲伤:“是,也不是。”
苗乙煊:……
“她是寒儿。”沐离冰的声音,似乎浸着无边的伤痛。
寒儿?苗乙煊错愕,那不是沐离冰对寒水公主的昵称么?
“怎么回事?”苗乙煊也后知后觉发现沐离冰的脸色很不佳,“是……寒水?”
“嗯。”沐离冰的情绪很低落,声音也显得很飘渺:“我们会不会最后形同陌路……煊,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想到早上的事情,他的心里更是难受。
十多年前,寒儿在众多青年才俊中,选择与他牵手一生;五年前,他亲手把她推开,没有好好珍惜;到如今,他再也难以走进她的世界了。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情檠,羡慕她的那些暗卫们,他们在夙儆的心里不仅占有一席之地,还能光明正大地去守护她。
如今,他错过了这些年,难道还要继续错下去么?
他不!
曾经,寒儿对暗卫好,虽然他也知道是因为她内疚,但他还是忍不住嫉妒他们,想要把她全部的好收为己有。
那时候的她,心里一定很苦的吧。
月满则亏。是他错了,是他太霸道了,他应该理解她的苦心的。
寒儿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不愿让别人替她受过,而看到那些为她牺牲的人,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她要的是安慰,而那时候的自己,在干什么呢?他现在想要弥补,还来得及么?
沐离冰眨了眨眼,紧握着拳,才没让泪掉下来。
听到一寒水还活着的消息,苗乙煊确实吓了一跳,但也很快接受了。
想当年,寒水公主那样强大的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才真的吓着他了呢。
像她那样一个静然美好的女子,活着才是应该的、正常的。
只是……
苗乙煊看着无比自责的沐离冰,暗暗叹了口气。
但想到寒水,他还是忍不住说道:“离冰,不是做朋友的损你,你这次真的有些过分了。虽然你是因为中了蛊才误会人家的,但是,你还是伤了人家的心啊。寒水那么爱你,你还甩人家一纸休书,人家不怨你才怪!”
“苗乙煊!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抨击我?”
“嗯,我不是在帮你分析原因吗?”苗乙煊显得有些无辜。
沐离冰没有说话,苗乙煊的话虽然毒了点,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何尝不知道,但她没有给我弥补的机会……”
苗乙煊白了他一眼:“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嘛!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难道你还不了解她吗?了解就对症下药啊。”
沐离冰依旧不解看着他。
“离冰,做错了那就得改。再者说,你也不是不了解藏灵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虽然是作为一个丈夫,但是,人家是一域之主,相当于是你们的皇帝了,你就是她的后宫。试想,如果在皇帝的后宫,皇后不贤良淑德,整天跟着那些大臣和皇帝跟前的红人计较,还动不动对皇帝无理取闹,试想,有哪个皇帝受得了这样的皇后啊?就算皇帝再宠皇后,也会有个度的,朝政臣子和后宫家事是要分清的,知道吗?哎,作为皇室中人,你真应该从小待在皇宫里,学学这些。”
“寒儿不是那样的人,她才不会纳那么多后宫。”沐离冰嘀咕。
“……”苗乙煊极度气郁,“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重点?!”
沐离冰看着气得就要跳脚的苗乙煊,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物极必反,知错就改,他以后会顾及她的感受、体谅她的辛苦的,寒儿不喜欢束缚,那他就在一旁默默守候她。
就像当年,他是她的君使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