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孤雷看着情檠,依旧惊讶。
“嗯。”情檠淡然应道,“我很快就要回去了,三师弟,请你和大师兄……不要欺负公主,帮我照顾她一二。”
“二师兄,你放心,我们何时欺负过她了,而且她现在可是国师,谁有胆子惹她?何况现在爷也很爱她,一定会保护好公主不会让她被人欺负的。”
听到那人,情檠冷哼:“他不错欺负公主就不错,谁稀罕他的保护!”
孤雷:“……”
看来二师兄对爷的偏见越来越大了啊。
——
午膳时,情檠便和夙儆说,季节的伤恐怕耽搁不得,想要尽快回去治疗,曼陀亦想回滇汝重振彼岸。一寒独笛要去找他的妻子,也表示要跟着去。
夙儆同意了。
辞别前,曼陀五体投地给夙儆扣了一个佛礼,“感谢主君的栽培,曼陀感激不尽。”
夙儆知道他诚心要谢,也受了他这一礼,尔后道:“曼陀,还记得我曾经教你的舞武么?”
曼陀回道:“记得,我也练会了祭舞,现在祭武也快要练到第七层了。”
他不会忘记,这些年来,夙儆时常身穿武服,在夜里指导自己修炼祭舞与祭武。虽然她也不会彼岸的武功,但与虚无水域里的传承还是有共同之处的,而且她的武功造诣极高,指导自己不成问题。
夙儆欣慰笑道:“那就好。若有什么需要,随时传信回来。”
曼陀轻点着头:“嗯,会的。”
遇上寒鹤与主君,是他三生之幸。
情檠亦看着夙儆,转身,把不舍深深藏在心底。
他把苍松留在了锦都,一来他不放心,二来苍松在锦都待过几年,熟悉这里,有需要夙儆也能使唤得上。
同样不舍的,还有寒幽。
萧府的地室下里,灯火昏暗。
寒幽的侧脸,如冬夜般寒冷。
一个娇小矫健的身影,悄然落下,随即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向他行礼道:“属下拜见尊者。”
“起来吧。”寒幽叫了她起来,便又继续沉默着。
女子看着他沉默了半天没有反应,不着痕迹蹙了蹙眉,唤道:“莲尊者……”
寒幽转头看着她:“你来了?有个艰辛的任务给你。”
“请尊者吩咐。”
“曼陀就要离开锦都了,青娴,你带着地府里一半地煞军,跟着他去。”
“……是。”青娴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很快接受了。
这时,传来曼陀的声音。
“幽,你叫我来,何事?”
曼陀看着一脸沉寂的寒幽,那双桃花眼也闪过不明情绪。
寒幽递给他一道令牌,说道:“你拿着,到时候带上青娴走。”
一道如同府主亲临、能调动地煞军的地府令牌,一个地府的左令。
曼陀看着寒幽,也沉默着。
他虽知晓寒幽的心意,也知道他这么做只是担心他,但他却不能答应他,因为他还要复兴他的家族。
他现在还不能接受,因为未来是不可预测的。
幽,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对我的心思,可是,你知道,我要去找我的弟弟,我的身世,是很危险的。就算我现在答应了你,我也无法给你一个未来。幽,不如放手吧。
曼陀心里默念,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请保护好主君!”
其实他想说,如果他在滇汝发生了什么意外,请一定要保护好主君,这不仅是身为君使的责任,也是寒鹤生前的叮嘱,只是,他肩上还有家族的责任,否则,他也会和寒幽一起,一直守在主君身边的。
寒幽在曼陀转身离开之后,也转过身,泪流满面。
曼陀,你为什么要说得好像生离死别那样?
曼陀,难道你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