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儆看着季檠的这个招式,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便挥手收回扇子,撤回了自己的内力。
仿若心有灵犀般,季檠亦同时收回自己的内力。
双方都没有被从半途撤出的内力反噬。
夙儆接住扇子,默然侧立,白发遮住了她的侧脸。
但彼此看对方的眼神,皆是无比错愕与不解。
“无水术!”季檠忍不住错愕问道:“你竟然会无水术!你……你,是谁?”
夙儆抑着心中的颤抖,回道:“你竟然知道虚无水域的传承秘术?”
季檠的招式,她很熟悉。
横扫飞林。
她记得大哥曾经说过,这个武功,他只教过他的那个弟子……
他,真的是他吗?
季檠愣住了,直直看着她:“你也知道!现在只要藏灵域的国师能掌控月液雪雕,你是国师?不!”随即他又否定:“不对,公主说过,除了她,没有人会在这么短时间内继承虚无水域,你……”
“难道……”
一个念头,使得季檠蓦然瞪大眼睛。
他颤抖着问道:“你是……公主?”
夙儆闻言,几乎溢泪,一个转头,露出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
静然而美好。
仿若时间也因此凝固静止。
季檠看着这张熟悉的容颜,带着呆呆愣愣的神情。
半晌,突然又惊又喜地呢喃:“公主?公主!真的是你?”
夙儆看着他,动了动唇,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是他吗?她不确定……
季檠看着夙儆,五年来第一次笑了。
笑得流下了泪水。
“公主,是我啊!我是情檠啊!”
季檠一贯冷漠的眼神,此刻却像是千年的冰山迎来了一片春日的阳光,明媚,温暖,干净。
“情檠……”夙儆低喃,“真的是你……”
不,真的是他,那把剑,不就是陪伴了他二十年的无情么。
如果说,寒鹤是最出色最优秀的君使,那么情檠,就是最出色最优秀的暗卫。
他不仅忠心,而且他全部的、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他的主人——寒水公主。
虽然,对于这样的感情,她也受之过重。
除了面对她,他还是个带有感情的人;但除此之外的一切,他都是一个冷酷杀伐的暗卫。
季檠听到夙儆的话,再次愣了愣,“公主,真的是你!”
激动之下,也忘了所谓的主仆之别,竟不禁上前抱着她,泪如雨下。
“情檠死里逃生,被人所救,本想养好伤再去找公主你,却传来公主的死讯,情檠好难过……”
现在,只有感受着她,他才真的确信,他的主人,没有死,还好好地活着!
夙儆已经呆住,没了反应,任由他抱着。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情檠竟然也还活着!
夙儆了然:“难怪你能够自由出入无冰楼和寒庄,今晚也能逃出萧府……原来如此……”
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出色优秀的暗卫。
“嗯。曾经的暗服与令符,还有习惯,我都还留着。”他静静回着。
他的名字,叫情檠,是一寒轩阳的第二弟子,后来跟了他的师叔、后来的主子—一寒水公主。
那个,比他生命更重要的女子。
突然,抱着的俩人,被一个力量拉开。
沐离冰十分不爽地上前扯开季檠的双手,随即十分霸道地把夙儆抱入自己的怀里,更是十分警惕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