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书房里,夙儆看着难得纠结的曼陀,问道。
曼陀告诉了她季檠的事情,末了说道:“主君,你说,邪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夙儆无语:“我哪知道,你不是审问过了么?”
曼陀带着惋惜与思索:“问不出。他竟然不受我的魂香控制,而且,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或者说,他更像一个死士!”
“死士?”夙儆疑惑。
“嗯。应该是经过特别训练,意志力异常强悍。而且他的武功,寒庄主在他手上也讨不到便宜。”
夙儆眼眸闪过一抹亮光:“会祭武,会用香,还强悍杀伐,如此人才,我倒想会会。”
曼陀看着双眼发亮随即就不见踪影的夙儆,无奈摇头:主君太缺对手太寂寥了!
季檠感受到曼陀已经远走,地牢也已经寂静了下来,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眼,在黑暗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孤寂静廖。
他凝气,悄悄运起内力,猛然挣开了铁链,但在铁链炸飞落地的瞬间,又静然接住了它们,以免弄出动静引来四周的暗卫。
季檠提起挂在牢壁上的剑,便消失在地牢的黑暗之中。
对于隐匿之术,他异常熟练,很快就离开了地牢。
好在他有一身的暗卫本领,在成为药师后,也习惯在身上藏些必备解药,否则这次他也解不了曼陀的软筋香与魂香。
季檠一路避开暗卫,小半时辰后,终于出了萧府的府墙。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这萧府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严防密守啊。
正待他要彻底离开萧府时,却赫然发现前方的屋顶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一袭白发自然垂在屋顶的瓦上,执扇半掩着脸,露出的眼眉如画,安静,又美好。
这样的静然美好,让季檠心中猛然一跳,公主的影子,瞬间闪现在脑海。
夙儆懒得易容,干脆以扇遮面,她看着季檠,也看到他眼眸一闪而过的惊讶,夹着伤痛,最后变成平静而冷漠。
夙儆一怔,这样的眼神,莫名的熟悉。
那是曾经,他也时常这样。
想到那个男子,夙儆的心,突然隐隐作痛。
季檠看着他,知道今晚想离开萧府,并不容易。
“邪医。”夙儆平静地说着。
季檠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听说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才,在下想和你切磋切磋。你若赢了我,我便放你离开。”
季檠看了她一眼,也转头打量了一下后方的萧府,有些不相信她的话。
夙儆见之,明白他的疑虑:“放你离开,我还能做主。”
“请。”季檠简明回了一个字,便抽出自己的剑。
夙儆看到他的剑,眼眸一缩,不敢置信。
就在她走神的瞬间,季檠的剑,已刺到了她的面前一尺之地。
夙儆反应过来,瞬间向后滑开。
好快的反应,好快的速度!季檠暗惊,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夙儆后滑了一丈,便立即收扇,衣袍翻飞,以扇为剑,直向季檠射去,气势如虹!
季檠向后一仰,手中的剑同时一撇,一挥,生生弹开夙儆射来的扇子。
夙儆倏然闪到季檠的右边一丈远,接过扇子,以扇为棍,竖于胸前,以气悬之,两手变幻了两个简单的结印,一气呵成,眨眼间,扇子便带着凌厉之气,再次朝着季檠飞射而去!
季檠看到夙儆的招式,震惊无比,条件反射,身体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带着比之更强烈的气刃,对着射来的扇子,他右手一挥,周身的强烈气刃便顺剑而出,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墙,朝着夙儆猛烈急速而去。
在半途,季檠的气墙抵抗着夙儆的扇子。
两股气刃相撞,吹着彼此的衣袍翻飞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