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看着又在独自伤神的沐离冰,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先回去休息吧。”
“嗯。”沐离冰应着,怀着心事,转身回去。
伸手刚把房门打开,他又顿住了。
沐然看到他愣愣地站在那里,担心唤了声:“离冰,怎么愣在那?”
“高手?”沐离冰突然低喃,说道,“爹,我想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
沐离冰道:“如果寒晞就是小溪的话,那么当初劫走他的人,难道是儆寒他们?我记得,当年劫走小溪的人,武功也是很高,而且其中一个女子,我曾与她交过手,他们几人的作风,倒和在雅州时儆寒手下的那批黑衣人有些相似……”
沐然小心说道:“所以,如果说,寒晞寒谖就是小溪和小包子的话,儆寒他们,会不会……就是寒丫头留下的暗卫或密卫?”
沐离冰沉思着,看着烛光,默默坐下。
烛光微微晃着,能在夜里给人带来光亮,却也显得有些孤寂。
沐然也坐了下来。
半晌,沐离冰缓缓说道:“当年所剩的寒卫已经不多了,我知道的,就只有在职的寒柏、刚出师一年的寒幽和准备出师的寒伽,但他们至今毫无音信;
君使玄阳,之前被派去照顾夙紫罱,现在也没有他们的动静;
君侍中,没有实权的央金在当年公主毒药一案中自尽,有实权的偻曰珊和日再正忠在域都被禁足,前些日子才解了禁;霏鸽、僰儿去向不明,古渊也一直悄悄找过她,但至今也是没有消息;
铁寒骑原本的统领千马牧、军医赤天语,还有,那个少年军师曼陀,都没有消息,现在的统领千马白是千马牧的儿子。
至于其他的暗卫或密卫,除了寒儿提议过想帮孩子们训练一些暗卫外,我并未曾听她说起过什么。”
沐然接过话,“也就是说,当年武功最高、实力最强、寒丫头最信赖的寒柏、寒幽、寒伽、玄阳、霏鸽、央金、僰儿、千马牧、赤天语、曼陀,这十个人,在寒儿离开寒庄去了域都后,便再也没有了音讯了?”
沐离冰道:“嗯。但依据他们的忠心,想必也是跟着他们的主子去了湖墓了,而一碧也不会放过他们,估计他们可能都死在湖墓了吧……”
沐然道:“是有可能。只是我有点不明白,偻曰珊和日再正忠可是寒丫头的近身君侍,他们不可能这些年对自己主子的孩子、他们的小主子不管不问的。”
“也是……”沐离冰思考着回道。
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沐离冰沉思着,突然脑海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对,在朝政上,寒儿一向得人心,拥护她的大人们也很多,从这次千马白上书为寒水公主申冤到君护大人昭告全域,就能看得出来,至今还有很多人拥护她的,所以国师也不得不顺应域民的心意。
所以,既然朝堂上还有她的人,偻曰珊和日再正忠在明面上可以因被禁足而对小主子不管不问,却也可以在暗地里叫那些大人们去照顾一二的。
因此,就算寒柏与霏鸽他们死在了湖墓,但暗中有些什么高手,比如儆寒他们,在秘密照顾小溪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沐然道,“我记得娘她还是原夙公主的时候,曾不经意间跟我说到过,公主宫内有一批隐秘的密卫,只效忠于掌域公主,但他们一般只在十分紧要的关头才会出现。”
沐离冰道:“爹是怀疑,儆寒和他们那些黑衣人,就是那些密卫?”
沐然道:“从他们凌厉的身手、超强的隐秘之术和杀伐的气息、果断利索的行事作风来看,的确值得怀疑。”
“只是,你不是说密卫只效忠于掌域公主么?当今的掌域公主可是芍公主啊。”
沐然回道:“所以,我才只是怀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