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个国师。
在除崖底,国师救了他出来。
半晌,沐然突然问道:
“离冰,你觉得,若论武功,那个藏灵域国师和儆寒比起来,谁的更高?”
“她俩……”沐离冰摇头,“依据我的了解,能掌控月液雪雕的人,必定武功高深无比,但我没有见过那个国师,并不知道她和寒儿相比谁更厉害些。但是,凭着寒儿当年那么高的武功,估计她也胜不了现在的儆寒吧。儆寒的武功,总给人一直出神入化,不,或许用神出鬼没更合适,总是无声无息就出现了,人有时也太过安静。”
沐然摇头:“但我却觉得,国师,或者说除崖底那个白发女子,她的武功,应该会比那个儆寒高。”
“这怎么说?”
沐然沉思了一下,低沉说道:“听说你最近叫你楼里的人打探一碧的下落?”
“嗯。”
“你很难打探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沐然一字一顿说道,“灭佾宫的人,是当初救我出除崖底的那个女子。”
沐离冰不解:“爹,你怎么知道?”
沐然只好把在除崖底的交易说了一遍。
沐离冰问:“那你可知道她是谁?”
沐然轻叹道:“你跟我过来。”
俩人来到隔间的小书房里,沐然从书架上拿下一个长方盒子,取出里面的画卷,“你且先看看。”
沐离冰接过,只见画上,是一个女子——
白发、白袍、面具、银珠,出尘,静谧,诡异。
沐离冰有些惊讶,“这是……除崖底的那个白发女子?”
“离冰,你也这么认为?”
“爹的意思是……难道这画,另有其人?”
沐然回道:“没错。这是我叫孤雷悄悄画的,她是当今藏灵域的国师。”
沐离冰很是诧异:“国师?这么说,她们是同一个人?!国师不仅救你出除崖底,还灭了佾宫?”
“嗯。”
沐离冰不明白了:“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沐然道:“最近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而且,我发现,那个儆寒的神秘作风,与这个国师倒是有两分相似。”
沐离冰道:“你怀疑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也不算怀疑,只是自从我回来,听闻近年出现的高手颇多,总觉得,很多事情变化得太快了。单说这个国师,听说她是空何大师的关门弟子,离冰,你也曾在他的门下听教过,你可知晓他有个夙儆的弟子?”
“夙儆?”沐离冰想了想,“名字听起来很熟悉。”
沐然一喜:“你仔细想想,可否认识?”
沐离冰疑惑道:“你想找这个人?难道他和国师有什么联系?”
“……”沐然很是怪异地看了沐离冰一眼,无语道,“难道你不知道,国师的法号就叫夙儆!”
沐离冰:……
他刚才的确是忘了,不过,“夙儆,这个名字真的很熟悉,我好像在哪儿听过……看来,我得尽快去趟藏灵域了……”
沐然问道:“你要去藏灵域?”
沐离冰有些黯然道:“我休了她,现在连为她修坟立墓的资格都没有,她的骸骨现在还在刑场湖墓那种地方里,我必须把她带回来。”
沐然叹道:“这样,也好。”
沐离冰默然看着他,说道:“爹,我是不是对她残忍了?”
沐然回道:“离冰,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样?与其自责,还不如把孩子们找回来了,这样她也会安心些。孩子们已经没有了娘亲,你这个做爹的,更应该把他们接回来好好陪陪他们。”
沐离冰看着有些苍老的父亲,说道:“我知道。”
他懂的,就像自己的父亲对他和离非那样。就算他曾经怨恨过父亲,但是没有了娘,他也不希望再没了父亲。
小溪和小包子,也是这样想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