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寒庄的白天,是热闹的,血腥的;
寒庄的夜晚,是安静的,有些压抑的。
软禁着江彤语的安路阁,一如黑夜的寂静,又带着死亡的气息。
江彤语与路空携着路和,三人好不容易逃出了寒庄。
只是让他们费解的是,对于他们这次的逃走,那个青娴竟然没有再阻拦,真猜不透她背后的主子是谁,又为何要留在寒庄。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自己目前的状况。
他们来寒庄原本就是“避难”的,现在事情败露,在寒庄已经待不得了,趁着寒庄现在无暇顾及他们,佾宫又出事,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这时,寒岭边缘的小路口,一个儒雅的中年书生坐在一棵树上,拿着折扇,自言自语:“唉……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动作真慢!”
良久,书生换一种姿势,干脆侧卧在树枝上,第九次叹息:“速度这么慢还逃什么逃啊!作为一名逃犯,是不是这样子很不敬业呢!回头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们才行!”
一炷香后,江彤语三人终于逃到寒岭边缘路口。
看着夜色下隐隐约约的两三道人影,书生第十三次感叹:“果然动作太慢了,现在终于看到人影了……寒主君算对了他们的打算,却算输了他们的速度!回去我要抱怨,要她给我一些精神补偿才行!”
不错,这书生就是夙儆早早安排过来在此等候某些人的。
“一线红,好久不见啊!”
书生朝三四丈远的三人打了个招呼,便跃下树梢,那动作,斯斯文文的,是一贯的带着书生特有的儒雅气息。
路空猛然抬头,只见面前之人是个儒雅的中年书生,一身灰白色布衣长衫,一手拿折扇在身前轻轻摇扇,一手放于背后,温润而朗俊的脸孔,带着礼貌的微笑。
这样的打扮,难道是……
“你是江湖失踪已久的百面书生白棉?”
“区区不才,正是白某。”书生白棉谦虚应道。
路空有些戒备的看着他,道:“我虽久闻你的大名,却从未与你有过来往,不知你在此是为何意?”
白棉儒雅一笑,温和回道:“呵呵,不用紧张,白某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说完,白棉折扇一收,便向路空掠去。
这话,说两句也就可以了,与其浪费时间磨嘴皮子,还不如活动活动筋骨来得实际、来得有乐趣。
当然,活动活动筋骨也好,练练手也罢,总之不误事就行。
路空看着白棉的动作,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作为曾经的第一杀手,他的怒意隐藏得极好,冷声道:“想要我的命,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
一番打斗过后,也玩够了,早在刚动手的时候,白棉就悄悄下了软筋散,所以现在他直接敲晕了他们,再喂了迷药,绑好,丢进麻袋,拖走。
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此刻,孤雷来报:“老爷,江彤语和路空带着路和三人趁寒庄防备不足,趁乱逃走了。”
沐然诧异:“逃走多久了?”
孤雷道:“不知道,刚才太乱了,等到注意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许枫已经派人去找,但还没有消息。”
沐然有些薄怒:“找到他们就抓回来!区区一个有夫之妇,竟敢设计加入我沐家!”
想到自己曾经的儿媳一寒水,沐然叹气。
现在大家都受了伤,沐离冰又昏迷,自然也无暇顾及江彤语的事情,才不小心被她逃了,说到底,离冰的毒,也是她下的,他怎能放过如此自私、为了自己的苟且偷生而去残害别人的人!
“是!那孤雷就先告退了。”
“嗯。”沐然应道,却又突然把他叫住,“对了孤雷,你回来这些天,楼里那边谁在打理?”
“是泫遥,他还在帮爷调查季公子的下落。”
“泫遥?是之前从滇汝一起回来的那个男子?”
“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孤雷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