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地方与人物（5）
“魔鬼。”卡鲁想起阿萨笑意盈盈的眼睛、亚西里兴奋的来回穿梭、令她心神宁静的抚摸。她有时也称他们为魔鬼，但语气充满着爱意，一如她称苏珊娜为疯子那样。然而这个词到了阿吉瓦的嘴里，除了丑陋别无他意。“怪物、怪兽、魔鬼。要是你认识一个奇美拉人，就不会这样排斥他们。”
天使垂下眼帘，没有作声。谈话中断了，他们默不作声，气氛有点紧张。她觉得天使脸色苍白，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陶瓷茶杯很大，没有把手。卡鲁两手握着杯子，掌心紧贴着它。她这么做一来想暖暖手，在教堂上呆了几小时，手快被冻僵了；二来可以避免自己不小心把掌心对着阿吉瓦，而伤到他。坐在桌对面的阿@黄色 ，双手握着杯子，姿势与她相同。她禁不住盯着他手上的纹身：重复的黑线从手背到一路到指尖。
每条线像疤痕组织一样微微凸起。卡鲁认为，与她身上的疤痕不同的是，那些黑线是受伤后用灯烟止血后留下的疤痕——一种原始的止血方法。观察的时间越长，她就越觉得怪异，似乎她知道或几乎知道那代表什么。她的思绪在知与不知之间来回徘徊，似乎意识到什么，但它一闪而过，她没法抓住它——就像企图看清蜜蜂飞行时的翅膀一样。她没法看清楚。
阿吉瓦发现她盯着他手，觉得很不自在。他动了一下，把另一只手搭上那只手上，想盖住手上的纹身。
“你手上的纹身是不是也有魔力？”卡鲁问。
“不是。”他说，声音有点粗暴。
“那是什么？它们有什么意义吗？”
他没有回答。她不加思索地伸出手，指尖那些黑线上游走。它们五条线为一组，非常标准：每隔四条线，第五条线就从对角穿过。“它是一组字，”她说，指尖轻轻地在他右手食指上游动——五、十、十五、二十——每次触到他的手，她像触电似的，心里有一种，一种与他十指相扣的冲动，甚至——天晓得，她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线?——想把他的手拿到唇边，亲吻上面的黑线……
这时，不知怎地，她一下子知道了。她知道那些数字代表着什么，嗖起缩回了手。她凝视着他。他坐在那里，毫无戒备，准备接受她的审判。
“它们代表你杀死的人数。”她无力地说。“你杀死的奇美拉人。”
“魔鬼。”卡鲁想起阿萨笑意盈盈的眼睛、亚西里兴奋的来回穿梭、令她心神宁静的抚摸。她有时也称他们为魔鬼，但语气充满着爱意，一如她称苏珊娜为疯子那样。然而这个词到了阿吉瓦的嘴里，除了丑陋别无他意。“怪物、怪兽、魔鬼。要是你认识一个奇美拉人，就不会这样排斥他们。”
天使垂下眼帘，没有作声。谈话中断了，他们默不作声，气氛有点紧张。她觉得天使脸色苍白，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陶瓷茶杯很大，没有把手。卡鲁两手握着杯子，掌心紧贴着它。她这么做一来想暖暖手，在教堂上呆了几小时，手快被冻僵了；二来可以避免自己不小心把掌心对着阿吉瓦，而伤到他。坐在桌对面的阿@黄色 ，双手握着杯子，姿势与她相同。她禁不住盯着他手上的纹身：重复的黑线从手背到一路到指尖。
每条线像疤痕组织一样微微凸起。卡鲁认为，与她身上的疤痕不同的是，那些黑线是受伤后用灯烟止血后留下的疤痕——一种原始的止血方法。观察的时间越长，她就越觉得怪异，似乎她知道或几乎知道那代表什么。她的思绪在知与不知之间来回徘徊，似乎意识到什么，但它一闪而过，她没法抓住它——就像企图看清蜜蜂飞行时的翅膀一样。她没法看清楚。
阿吉瓦发现她盯着他手，觉得很不自在。他动了一下，把另一只手搭上那只手上，想盖住手上的纹身。
“你手上的纹身是不是也有魔力？”卡鲁问。
“不是。”他说，声音有点粗暴。
“那是什么？它们有什么意义吗？”
他没有回答。她不加思索地伸出手，指尖那些黑线上游走。它们五条线为一组，非常标准：每隔四条线，第五条线就从对角穿过。“它是一组字，”她说，指尖轻轻地在他右手食指上游动——五、十、十五、二十——每次触到他的手，她像触电似的，心里有一种，一种与他十指相扣的冲动，甚至——天晓得，她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线?——想把他的手拿到唇边，亲吻上面的黑线……
这时，不知怎地，她一下子知道了。她知道那些数字代表着什么，嗖起缩回了手。她凝视着他。他坐在那里，毫无戒备，准备接受她的审判。
“它们代表你杀死的人数。”她无力地说。“你杀死的奇美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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