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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行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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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贷款的事儿,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或许就可以给力挺江海天的李涵一个交代了。

    现实是残酷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江海天去澳门赌博输几个亿的事儿,刘茂林很快听说了,是江海天的小蜜黄奕亲口告诉他的!

    黄奕是江海天的女秘书,即是时下人们常说的小蜜,确切地说,黄奕现在已经由江海天的小蜜转化为老蜜了,而且是即将被江海天抛弃的老蜜。前段时间,黄奕跟着江海天去发达地区考察国际标准的公寓投资建设事宜,期间陪着江海天去澳门老葡京赌场赌博,亲见江海天输了两个亿。这期间,黄奕还亲眼目睹江海天频频给海天大酒店前台经理聂翠儿打电话,二人一打就是几十分钟,甚至一个小时,电话内容除了酒店的事儿,很多都很暧昧,黄奕因此跟江海天生气,问江海天跟聂翠儿啥关系?江海天因为在澳门赌输了两个亿,心里正郁闷不已,便冲黄奕发泄似的大吼:“妈的,你是我江海天的啥人啊,居然干涉我的私生活?”

    黄奕丝毫不让江海天,瞪着眼说:“我是你的啥人?江海天,你拍拍胸脯子问问你自己,我黄奕是你的啥人?”

    江海天咕咚咕咚喝几口酒,冲黄奕瞪着几乎冒血的眼珠子说:“你是我的啥人?充其量只是个秘书,永远的小秘书,小蜜!妈的,说你是小蜜抬举你了,你现在已经变成了黄脸婆似的老蜜,我看着非常不顺眼的老蜜,打算叫你卷包袱滚蛋的老蜜!”

    “江海天,你个赖熊,你个混账,你不是说要给我转正的吗?”

    “转正?妈的,你这个老蜜想得倒美!就冲你这么爱争风吃醋,小三我都不会给你转,更别说转正当我江海天的老婆了,妈的,你熬死,熬到下辈子,我也不会给你转正!”骂着,江海天又咕咚咕咚喝了口酒,瞪着红眼珠子嗷嗷叫道,“聂翠儿比你这个老蜜年轻貌美多了,我就是喜欢聂翠儿,我回去就把聂翠儿转为小三,然后转正,气死你这个爱争风吃醋的黄脸婆、老蜜!”

    “你、你、你……”黄奕气得直哆嗦,十分钟后,才算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江海天,我要你为你今天说的话埋单!!”

    黄奕歇斯底里地喊叫着,狠狠地诅咒着江海天,抛下在澳门酒店喝闷酒的江海天,独自坐飞机先行飞回了珠海,然后飞回了黄滨市,然后回了自己的别墅,然后给原来的男朋友杨林祥打电话,在电话里放声大哭,哭诉自己离开他后,跟着江海天小蜜熬成老蜜,熬成黄脸婆后被江海天厌弃的悲惨下场……谁知,听黄奕哭诉完后,杨林祥对下场悲惨的黄奕没一点儿同情心不说,居然还幸灾乐祸地说黄奕:“谁叫你当初抛弃了我,捡江海天的高枝飞了呢?你这是报应,老天终于开眼了!”说完,杨林祥“啪”地挂了,再不接黄奕的电话。

    现年38岁的江海天最初是搞建筑掂泥兜子的,身体健壮,长得也不赖,被建筑商金大钟的寡妇女儿金花花看中。金大钟通过实际接触,发现江海天虽然是初中毕业,但是很有经济头脑,是个做生意的料,人品也不差,便同意宝贝女儿金花花倒娶江海天,除了票子车子房子这些必不可少的礼物,海天大酒店更是金大钟亲率自己的建筑工人建成赠送给女儿金花花二婚的奢华嫁妆。

    江海天跟金花花结婚那年,他18岁,金花花37岁,是俩孩子的妈。金花花跟在车祸中丧生的前夫生了俩孩子,大的是男孩,16岁,小的是女孩,13岁。这家庭组合得蛮有意思,后爹18岁,前窝生的儿子16岁,女儿13岁,浑然是兄弟姊妹。37岁的金花花就像娘似的照顾他们仨,不久竟被气得患了心脏病高血压,主要是被16岁的儿子和13岁的女儿气的,这俩孩子见天合伙欺负江海天,不喊他爹不说,还不叫他进家,金花花只有趁着俩孩子上学跟江海天干那事儿,还好,不久后,金花花怀了江海天的儿子,而且还一怀怀俩,是发育非常好的双胞胎!自此,想要跟金花花离婚的江海天才算是定了心,打算跟金花花白头到老。再后来,金花花携着年迈老父亲金大钟和四个孩子出国定居,江海天才从前窝俩孩子的重压下解放出来,才算是活得像个男人了,说话响亮,行事硬朗。但是,不久江海天又蔫儿了,原因是,江海天是个事业狂,一心只想着挣钱,生活一塌糊涂不说,身体也越来越像是患了病似的,精气神儿不旺,缺少女人滋润。江海天便萌生了找女秘书的念头,女秘书的条件是:年轻貌美身体健康是肯定的,还要有经济头脑和高学历,同时要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

    黄奕来自黄滨市中远县一个农民家庭,黄滨市财专毕业,毕业后听说海天房地产公司老总招聘女秘书,赶紧去应聘。试用三个月后,黄奕被江海天正式录用。在担任江海天的随身女秘书期间,黄奕经常跟着江海天外出应酬,跟政府官员吃饭喝酒跑建商品房的土地,跟银行领导吃饭喝酒跑贷款建商品房,为海天房地产公司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譬如海天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海景花园一、二、三期,新近开发的爱丽舍公寓一期,都是江海天和黄奕心血的结晶。在事业上大力支持江海天的同时,黄奕对江海天本人也尽心尽力地服侍,除了给他抄写资料,整理文稿,还端茶送水,点烟捶腿——早年江海天搞建筑掂泥兜子时,吃得不好,居住的环境更不好,睡的地儿非常阴暗潮湿,加之劳累过度,感染了风邪,导致了风湿疾病,腿部尤其落下了病根儿,坐久了站起来很困难,每每这时,黄奕便跪在地上给江海天进行捶腿按摩服务,不知疲倦,就像古时候的丫鬟妮子似的。接送江海天上下班也是黄奕的分内工作,每天送江海天回家后,还要扮演他妻子的角色,给江海天做他喜欢吃的家常便饭,然后洗洗刷刷,然后陪他上床……

    在给江海天当秘书的这11年,黄奕怀了江海天的6个孩子,江海天勒令她统统做了,因为金花花去国外时对江海天说,女人是男人事业的加油站,她不在江海天身边时,为了给江海天加油,叫他更好地干事业挣大钱,他可以有女人,但绝不能叫这些女人生孩子,否则海天大酒店将不再属于江海天,海天大酒店的整体产权始终牢牢掌握在金花花手中,她有着至高无上的决定权。兴许是觉察到了自己这个倒插门女婿的悲哀,江海天后来才想着在经营海天大酒店的同时,积极开拓房地产事业。金花花也很通情达理,说海景花园一、二、三期和爱丽舍公寓都是江海天的,她和前夫的俩孩子都不会给他争这份家产,但金花花就又强调说了:“海天,你的海景花园一、二、三期和爱丽舍公寓,都是在以海天大酒店作抵押贷款的情况下,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可以说,没有我这个妻子,就没有你的现在,所以我要求你坚决不能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这个愿望,你能满足我吗?你想想,我和前夫生了俩孩子,又给你生了俩儿子,你再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到时候,咱们家还不乱成一锅粥吗?说不定孩子们会为了争夺家产搞血腥暴力,这将是多么残忍的事儿啊!”江海天想想,金花花说的不无道理,便郑重答应他不会跟别的女人再生孩子,这下可苦了黄奕,黄奕在接连流产了江海天的6个孩子后,作坏了身子,自此再不能怀孕了。

    这会儿,被前男友也彻底抛弃的黄奕坐在刘茂林的办公室里,给他说着江海天在澳门赌博输了两个亿的事,说着说着,说到了她为江海天付出了所有,甚至被残忍地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刘茂林唏嘘感叹着黄奕的遭遇,不觉陷入了沉思:黄奕虽是秘书,但她对江海天的付出确实已经超越了秘书,得遇黄奕,江海天何其有幸,他为啥不知道珍惜呢?江海天真的看上聂翠儿了?李涵知道后,将会是啥结果呢?要知道,这个聂翠儿可是李涵的干闺女,干闺女是啥角色?可是情妇的代名词啊!

    刘茂林又开始为自己的铁哥们李涵感到悲哀:李涵跟开发商共享一个女人,这是幸,还是不幸?很快地,刘茂林由李涵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想到了他和开发商万玉福曾经共享俄罗斯妓女波娃和夏菁菁,继而酿造了很多悲剧……心情跌宕起伏的刘茂林转念又想:聂翠儿跟波娃和夏菁菁的角色似是又有很大不同,李涵或许不会因为聂翠儿出事儿,现在的银行官员暗地里养情妇的多了去了,又岂独李涵?想想,这事儿还是先不给李涵说了,现在这社会,情人厉害得很,叫很多铁哥们反目成仇的多了,自己若给李涵说聂翠儿跟江海天有一腿儿,聂翠儿若知道了,说不定会搞得李涵和自己兄弟反目,没了李涵,自己在金融官场肯定不会顺利,更何谈进步和高就?

    等黄奕哭足哭够,刘茂林给她递过纸巾拭泪,有些困惑地问:“你能告诉我,为啥告诉我这些吗?”

    “我知道你跟江海天关系不错,你一直非常支持江海天和他的海天房地产公司,我提醒你这次不要再给江海天贷款建爱丽舍公寓二期了,否则,你会栽在他身上!何况,江海天这次是假按揭!无论江海天给你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你都不要上他的当!”

    “哦?江海天会给我说得天花乱坠?”

    “在金融风暴来袭之际,在银行收缩银根的非常时候,江海天这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对你说在澳门赌博输了两个亿,他肯定会拿口碑很好的爱丽舍公寓一期给你说事儿,说他的资金回笼非常快,说他非常有能力偿还按揭贷款等。”黄奕给刘茂林说了该说的话后,步履踟蹰地走出了刘茂林的行长办公室,迎面遇到了闻讯赶来的杨国泰,就又站在那儿,絮絮叨叨地给杨国泰说起了江海天在澳门赌博输了两个亿。杨国泰见有员工在探头探脑,拉着黄奕返回刘茂林的办公室,对刘茂林小声说:“刘行长,我前天给你说的没错吧?江海天的资金链已经或正在断裂,海天房地产公司已经或正在面临倒闭,这是不容置疑的!”

    黄奕、杨国泰、刘茂林正说着,“笃笃笃”有人敲门,行长办公室主任潘阳阳赶紧去开门,竟是携着鼓鼓囊囊的老板皮包的江海天!

    江海天跟刘茂林和杨国泰象征性地握握手,开始瞪着眼冲黄奕吼:“我想着你就会来这儿,果真遇见了你!妈的,我在澳门赌博才输了2000万,你竟到处造谣我输了两个亿,你因为我没给你这个小蜜转正,竟这么污蔑我造谣我!”

    “我没有造谣污蔑你,你在澳门老葡京赌场输了两个亿,是事实,我亲眼目睹的事实!”黄奕歇斯底里地喊叫。

    江海天又气又急,冲上去噼里啪啦打了黄奕俩耳光:“妈的,我叫你喊叫,我的爱丽舍公寓二期要是因为你办不成按揭贷款,我毁了你!”

    刘茂林赶紧拉过黄奕,示意办公室主任潘阳阳先送黄奕过去。

    杨国泰拽住江海天,心头腾腾腾直冒火,冲江海天瞪着眼睛,厉声道:“江海天,你的爱丽舍公寓二期办不成按揭贷款,纯粹是你个人的原因,你咋会把气儿撒在黄奕这个弱女子身上?你竟还当众打她,你是个男人吗?啊?”江海天在杨国泰面前丝毫不收敛脾气:“我打的就是她这种贱女人,谁叫她给我帮倒忙?”

    刘茂林忍不住说江海天:“黄奕给你帮倒忙了吗?她如果不跟你一起跑政府搞地,跑银行搞贷款,你的海景花园一、二、三期和爱丽舍公寓一期,能顺利发展起来吗?黄奕更为你付出了大好青春,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刘茂林点到为止,没继续说下去,他觉得这是江海天的隐私,不便对当事人过多进行点评。

    谁知,江海天不以为这是自己的隐私,一副无赖嘴脸为自己大声辩驳:“跟我一起开拓房地产事业,跟我上床睡觉,这是黄奕这个秘书应该做的,是她的本分和职责!刘行长你打听打听,现在哪个老总的女秘书没有被老总搞过?知道不?更多都是这些女秘书勾引我们这些老总的,她们也想快乐,也想叫我们日她们,她们图的更是我们这些老总的票子车子房子!”

    刘茂林第一次冲江海天发脾气:“江海天,你再这么一副无赖嘴脸给我说话,你说话再这么粗俗不堪,你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这号人!”

    江海天赶紧对刘茂林尴尬笑道:“刘行长,我知道你是华行最正派最正直最正义的领导,我在你这儿不无赖嘴脸了,不粗俗不堪了,成不?”又套近乎说,“刘哥,我刚说的话虽有些粗俗,但确实不无道理,时下的风气确实这样。你不知道,我是真的被黄奕气坏了,打从在澳门,她就开始精神不正常,回国后越发疯疯癫癫,你不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吧?我这次来,是想给你亲自汇报一下给爱丽舍公寓二期按揭贷款的事儿!”江海天看看左手腕上戴的价值400万美元的百达翡丽(platinumworldtime)手表:“刘哥,现在是下午5点,你们银行的下班时间到了,要不,咱们去我的海天大酒店边吃饭边聊?”

    自打听了黄奕的话,刘茂林对给江海天的爱丽舍公寓二期按揭贷款更犹豫了,或者说,更紧张害怕了,同时想到今晚上已经约了穆晓辉,要跟杨国泰陈文荷两口子一起吃饭,便有些牵强地笑着对江海天说:“江总,江老弟,不好意思,今晚,分行营业部要召开一级支行行长会,我现在就要赶去营业部。改天我们再聚,改天再聚啊。”说着,掂着随身携带的黑皮包,给刚送了黄奕回来的潘阳阳点点头,率先离去。

    江海天一脸尴尬地站在那儿,搔搔头,忽然想起了抓信贷的副行长杨国泰,瞪着眼左右前后寻找着,杨国泰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潘阳阳性情耿直,对欺负黄奕的江海天很不待见,剑眉高挑着,狠狠地瞪了江海天一眼,骂了句“啥东西”,扭身去了行长办公室外面。

    江海天面红耳赤地望着潘阳阳的背影,孤单单地站在行长办公室,想想刘茂林刚冲他挤出来的牵强笑容,又细细回想了杨国泰刚冲他说的那番话,一股子不祥预感腾地自心头升起:刘茂林和杨国泰是不是决定不给我的爱丽舍公寓二期办按揭贷款了?想想刘茂林收了自己一套爱丽舍公寓一期的房子,对外销售价格高达3万元人民币每平方米,一共120平米,价值360万,江海天在心里阴森森地笑了一声:“杨国泰对我反感是肯定的,他给我的爱丽舍公寓一期贷款3个亿,我没给他表示,任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但杨国泰对我反感不舒服,又如何?他又不是正行长,他要听正行长刘茂林的,刘茂林要听李涵的,李涵要听聂翠儿的!至于刘茂林,哼,他收了我的爱丽舍公寓一期的房子,就得软泥儿一样任我摆布,就得给我的爱丽舍公寓二期办按揭贷款,不给我办,我告他冲我索要房产和礼金高达400万!当然,这是最后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搞的撕破脸皮的做法,当下还是要跟刘茂林和平相处,叫他尽快审批爱丽舍公寓二期按揭贷款。不过嘛,我可以利用段好云再给刘茂林加加压!”

    江海天一边想着坏主意,一边加快脚步朝电梯那儿走去,他想看看刘茂林今晚上到底要去哪儿?他总觉得刘茂林在搪塞他!还好,刘茂林的黑色尼桑车还在银行前面的停车场,他好像在车里给谁电话……十分钟后,刘茂林将尼桑车开出停车场。这时正是下班高峰期,交通有点儿拥挤,江海天开着他的黑色奔驰很快追上了刘茂林的尼桑,但不敢离得太近,中间隔了一辆出租。就这么尾随着尼桑车朝前走着,江海天跟着刘茂林来到了黄滨市电视台附近。

    刘茂林将车停靠在路边,拿着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大约10分钟后,一个戴墨镜的年轻女人从黄滨市电视台行政楼里走出来,一看见坐在尼桑车里的刘茂林,年轻女子就开始冲他绽放如花笑颜,白白的小牙齿就像是钻石般闪闪发光。虽然没看到年轻女人被墨镜遮住的双眼,江海天依然可以想象得出这女人长得很漂亮,是个回头率百分之百的主儿,只是这女人身材不是很高,令人有些遗憾。

    刘茂林带着年轻女人开着尼桑车继续朝前走,大约20分钟后,左拐到黄滨市电视台家属院附近停下来,年轻女人从尼桑车上下来,匆匆走进了电视台家属院。半小时后,年轻女人穿着晚礼服式样的鹅黄丨色裙装,粉面含春出现在了刘茂林面前,同时进入了尾随刘茂林的江海天的视线。年轻女人坐进副驾驶座之后,刘茂林开着尼桑带着她右拐上了银河路,去了东开发区方向。

    江海天暗想:这个年轻女人个子虽不咋高,但形象气质看上去非常出众,像个女主持人!去年,我找刘茂林贷款建爱丽舍公寓一期,请刘茂林和他老婆段好云在海天大酒店吃过饭,段好云看上去非常强悍,长得岂止是一般,又丑又老的,三十多岁看上去就像是六十多岁,脸拉着沉着,五官往下挂着,还一脸的老年斑!这个女主持人显然不是刘茂林的老婆段好云,莫非,她就是我去发达地区考察国际标准的公寓投资建设事宜时,聂翠儿给我在电话里汇报的那个女人?对,聂翠儿当时给我汇报说,杨国泰两口子也在海天大酒店龙凤呈祥包间,这女人跟刘茂林紧挨着坐在正座和贵宾座上,一看就关系不一般。

    江海天心里早对刘茂林产生了不满,在他的奔驰车里骂道:“有同行悲观地说,我们开发商是夜壶,政府撒尿时就把夜壶提出来,撒完尿就把夜壶塞了回去,即是需要拉动的时候我们就拉动,不需要拉动的时候我们就靠边儿站。国家是我们地产商的爹,地方政府是我们地产商的娘,我们这些孩子不敢给国家和地方政府叫板,可是敢跟这些银行领导叫板了,何况刘茂林和李涵收了我的好处!妈的,暂不说李涵,刘茂林对我说去分行营业部开一级支行行长会,原来是私会美女呢。我看看他们接下来去哪儿,然后在段好云那儿煽风点火,说刘茂林没跟她离婚时就跟这个女主持人有一腿儿了。段好云性情乖戾,智慧不咋高,非常看重经济利益,只要她给刘茂林闹得好,闹得刘茂林尽快给我的爱丽舍公寓二期审批按揭贷款,叫我给她一百万,也划算!”江海天阴森森地嘿嘿笑出了声:“有段好云这把利器在,还有我送给刘茂林的那套爱丽舍公寓一期的房子在,刘茂林智商再高,再老油条,再滑得像泥鳅,他也溜不掉,注定要成为瓮中之鳖了!”

    先知先觉是能力

    黄滨市东开发区是按照国际化规格打造的区域,是黄南省现代服务业的聚集区和经济中心、金融集聚区、企业总部集聚区,高级写字楼栉次鳞比,整体绿化面积接近50%,水域面积超过350万平方米。东开发区尚在开发中,现在人气儿还不是很旺,相比充满喧嚣的嘈杂的噪声的老城区,每到晚上,这儿显得很是静谧安详。星湖大酒店在银河路和星湖路交叉口东南角,酒店因为周围环绕着绸带般的星湖而得名,远远望去,酒店就像是漂浮在星湖上的豪华殿宇似的,令人惊艳。

    之所以选择来东开发区星湖大酒店吃饭消遣,刘茂林就是觉得这儿人烟稀少,相对可以享受到自由,可以跟穆晓辉尽兴挥洒激丨情和快乐。可谁知,刘茂林开着尼桑车,从老城区沿着通向东开发区的银河路,然后来到东开发区主干道路星湖路,在奔向目的地星湖和星湖大酒店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他的脑海中总是会出现位于金明市新城区的圣女湖,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时空交错中行驶着,万福房地产公司老总万玉福生前的狰狞恐怖形象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万玉福、苏万青和他在圣女湖畔的国际大酒店嫖俄罗斯妓女波娃玩三男一女游戏的情景,紧跟着在他的脑海里历历再现……刘茂林更想起了,万福房地产事件给苏万青和他带来的灭顶灾难和伤害,他越想越说不出地紧张恐惧,原先预想的激丨情快乐就这么飘去了爪哇国。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穆晓辉觉察出刘茂林有些心神不宁,郁郁寡合,便给他叽里呱啦地说起了他们电视台的笑话:黄滨市电视台《黄滨零距离》栏目播出一条社会新闻,说一老农家里水井打出一个类似太岁灵芝的物体,全村人都好奇不知何物,电视台出镜记者在镜头前将此物捏来捏去,称准备第二天去找专家鉴定。结果有网民观众一眼就认出这是……

    穆晓辉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问刘茂林:“老头子,你猜猜这个类似太岁灵芝的物体是啥?猜不出,我打你的大屁屁!”

    刘茂林思想正统惯了,一时猜不出来,央求穆晓辉说:“小东西,快给你家老头子提示一下吧?”

    穆晓辉提示:“吃过菌类蔬菜香菇没?”

    刘茂林老老实实地说:“吃过。”

    穆晓辉歪着可爱的小脑袋,咯咯咯笑着问:“请问茂林老头子,你身上的什么东西长得像香菇呢?”

    刘茂林终于恍然大悟,哈哈哈地笑起来……穆晓辉撒娇放嗲说,“高级硅胶制造的情趣用品”不是刘茂林自己猜出来的,是她引导出来的,她要打他的大屁屁,二人顿时笑闹作了一团,以至于刘茂林也无心开车了,只有将尼桑车暂停在宽阔无人的马路边。耳听着穆晓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和银铃般的笑声,刘茂林感觉就像是一束阳光,很快驱逐走了万玉福给他带来的阴影,落下车窗玻璃,习习凉风携着水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心中不觉大爽,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小河静静流微微泛波浪,明月照水面闪银光,依稀听得到,有人轻轻唱,多么幽静的晚上……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衷心祝福你好姑娘,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穆晓辉又咯咯笑起来,笑得浑身花枝乱颤,说刘茂林五音不全,唱得不伦不类,一会儿是流行唱法,一会儿是美声唱法。刘茂林不服气,非得叫穆晓辉给他唱唱,唱不好,就打她的小屁屁。穆晓辉试着唱了下,因为刚差点儿笑岔气儿,唱的效果不好。刘茂林被穆晓辉搞得心里直痒痒,冲穆晓辉故作严肃道:“毛主席他老人家指示我们,两派要互相少讲别人的缺点、错误,别人的缺点、错误,让人家自己讲,各自多做自我批评,求大同,存小异。晓辉小东西,你进行一下自我批评,自己唱得如何啊?”

    穆晓辉故作害怕地缩缩身子:“报告茂林老头子,晓辉小东西唱得不好。”“嗯,认错态度还算是诚恳,我就不重重地打了!”刘茂林口头上轻描淡写地表扬着穆晓辉,故作神情凛然下命令,“小东西,你的小屁屁还不乖乖撅过来,让老头子打一下?”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穆晓辉乖乖地向右边欠欠身子,撅着大半个屁股给刘茂林。趁着车里的灯光,刘茂林瞅准穆晓辉臀部隆起的顶端,即是女性臀部很敏感的部位,轻轻拍了一下,穆晓辉的身子紧跟着一抖,心紧跟着颤了一下。刘茂林接着又轻轻拍打两下穆晓辉的臀部,穆晓辉的身子止不住抖了几下,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快乐。紧接着,刘茂林开始用手指头在穆晓辉的屁股上画圈圈,穆晓辉居然开始不自觉地呻吟起来,开始激动地喊叫刘茂林的名字,还冷不防扭转身子抱住刘茂林,刘茂林被穆晓辉刺激得xing欲勃发,呼吸急促地小声问:“小东西,在这儿能要吗?”穆晓辉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地指示刘茂林:“放倒副驾驶座,玩车震……”

    坐在驾驶座上的刘茂林应声放下副驾驶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穆晓辉已是仰躺的姿势,就着马路边昏黄的霓虹灯,看着穆晓辉如波涛汹涌般起伏的丰满胸部,刘茂林迫不及待……直至一辆黑色奔驰忽地从尼桑车旁疾驶而过,像注了鸡血般在穆晓辉身上亢奋折腾的刘茂林才有所警醒,赶紧摇晃穆晓辉,紧张地说:“快穿好衣服,赶紧离开这儿,赶紧去星湖大酒店,杨国泰陈文荷两口子在那儿等着呢。”

    “我还想要,现在是晚上七八点时候,没有行人……老头子,我还想要你!”穆晓辉抱着刘茂林不放手。

    “小东西,怎么没行人?刚一辆黑色豪华车忽地从咱们的尼桑车旁疾驶而过,吓了我一跳,咱俩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万一被人发现在马路边上玩车震,啥概念?”

    穆晓辉不能不清醒,像一摊软泥似的倒在放倒的副驾驶座上,痴痴地看着刘茂林,喃喃而言:“老头子,你好像有一种魔力,你不经意地摸我,居然都会激起我的欲望,你的‘太岁肉灵芝’更是叫我飘飘欲仙。”

    刘茂林乐不可支,嘿嘿笑起来,冲穆晓辉兴致高昂地自夸起自己的“太岁肉灵芝”来:“久食你家老头子的太岁肉灵芝,定叫你这个小东西轻身不老,貌美如花,如延年女神仙呢!知道不?小东西,你家老头子还有能够叫你飘飘欲仙的魔招儿呢……”刘茂林说到这儿,戛然而止。他突然又想变成“性变态”,好想吸吮吸吮穆晓辉的脚趾头,叫她好好地快乐快乐,可又害怕贸然行事吓住了穆晓辉。他更害怕,万一穆晓辉也像段好云一样兴奋得晕过去,醒来后骂他变态,然后跟他拜拜,他可就生不如死了。

    刘茂林历经磨难,心志不灭,对事业的追求信念不灭,对真爱的追求亦不灭,这次,他是真的又爱了,彻底爱上了穆晓辉,若没有穆晓辉,他感觉自己就像植物没有阳光照射,生命缺少氧气供给,生命将会岌岌可危。这就是爱情。

    刘茂林开着尼桑车右转来到了星湖大酒店正门前,将车泊在酒店停车场的停车位上,给杨国泰打电话:“我和晓辉到了,路上堵车,来得有些晚了,你和文荷在花好月圆包间先点着菜,我们马上就上楼了。”谁知,杨国泰懒洋洋地接了电话说:“我一直坐在马自达里等你们呢,等得浑身爬满了瞌睡虫,正昏昏欲睡呢。陈文荷在外面一边看夜景,一边神经兮兮地唱戏呢。”

    星湖大酒店最美的时候在晚上,这时,装饰星湖大酒店的彩灯像天上闪烁的点点繁星,与天幕上的月亮和星星交相辉映,总是令身处其中的人产生片刻的迷离,不知是天上的星星落入了人间,还是人间的灯火点亮了浩渺的夜空。这会儿,陈文荷站在星湖大酒店门前,斜倚雕栏,在习习南风中远眺夜空,夜空中一轮黄中带着红的圆月若傍晚时分的夕阳,将旖旎的光芒照在了眼前的万顷星湖上。她不觉联想起了《暮江吟》中的瑰丽意境,唱起了《暮江吟》:“一道残阳余辉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千秋多少事,聚散愁浓,碧落星沉,天下清景化过往如梦。春花、秋月、夏晨、冬夜。日日年年饮恨眠。暮江何以携寂寞吟念?解所佩剑与他,若多情应笑我。alaleilaiyiye,alaleilaiyiyo,alaleilaiyiyo,alalaiyiye……”

    陈文荷唱着,信步走在星湖大酒店侧门旁的甬道上,南风吹拂中,只闻见花香阵阵,夜色中,虽不知这开在盛夏季节的花儿都是些什么花,但一颗多情的心儿早已迷醉,抬眼又看到眼前黄中带着红的圆月似乎更切近,不觉又唱起了《花好月圆夜》:“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在如此空灵美好的夜晚,星星月亮风儿水儿虫儿等像是被陈文荷的美妙歌声吸引了,在凝神静听,陈文荷唱的《花好月圆夜》歌声越发显得悦耳动听,刘茂林和穆晓辉就这么循着歌声一路寻到星湖大酒店侧门旁的甬道上,只见一个身穿粉色晚礼服的性感窈窕身影正在溶溶月光中晃动,虽看不清五官长相,但从时尚的波浪长卷发、高耸的胸部、挺翘的丰臀、修长的玉腿来看,二人已然断定她就是陈文荷,那微微开启的红唇中流淌出来的美妙动人歌声,更是不容置疑的明证!

    刘茂林注目陈文荷的窈窕身影,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爱慕,还说不出的羡慕,羡慕杨国泰咋娶了这么个令男人止不住产生幻想的尤物?穆晓辉则猫着小身子,悄悄走近正神情幽幽地唱诵《花好月圆夜》的陈文荷,冷不防拦腰抱住了她。陈文荷一惊,赶紧扭头,见是穆晓辉,高兴得不可自已,连说:“吓我一跳,以为遭遇色鬼了呢!”

    刘茂林看着陈文荷笑眯眯地说:“文荷弟妹,你人靓,歌声也靓,咋会不遭遇色鬼?以后,你还就得小心了!”

    陈文荷笑吟吟着给刘茂林问好后,好奇地问:“茂林哥,你带着晓辉妹妹咋来得这么晚啊?叫人等得急死了,甚为挂牵呢。”

    刘茂林一时无语,面红耳赤不知咋说了。穆晓辉咯咯笑着,代为解释:“俺家茂林老头子不好好开车,在路上一会儿兴奋地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会儿打我的小屁屁,这不,来晚了!”说着,眼儿迷离地看着刘茂林,又沉浸在了刘茂林和她玩车震时制造的难以名状的xing福中。

    陈文荷晃了晃痴痴看着刘茂林的穆晓辉,笑吟吟道:“称呼这么亲昵,几天不见,刘行长变成‘茂林老头子’了,还打你的小屁屁,咋打的?快给俺这个大媒人说说!”穆晓辉见刘茂林神情紧张地冲她摆手,强忍住笑,冲陈文荷撒谎说:“还能咋打?就跟大人打犯错的小孩子的屁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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