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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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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找他。”霍之潇的眉头蹙起来。 他想,若是安瑜走不动道,他就把他抱进门。 可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霍之潇竟然连安瑜的身影都寻不见了。

    “爷,安小少爷怕是回安家了。”就在霍之潇的脸色阴沉下来的当口,一个警卫员忽然跳起来,“我瞧 见他跟个什么人在门口说话,还以为是咱家的下人哩,现在想想,那是大少奶奶身边的人啊!” “安欣?”霍之潇在院中枯站片刻,面上的暴怒渐渐平息,最后从腰后拔出了枪,咔嗒一声上了膛, “你们去房里把安欣绑出来……对了,以后不许再叫她大少奶奶!”

    警卫员齐刷刷地喊着“是”,吓坏了连滚带爬来的安家婆子。 安家的婆子是来报丧的。

    “姑爷,咱们安家的少爷,死了!”婆子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刚刚没的!” 霍之潇闻言,向来冷漠的眉眼居然出现了一丝裂痕,连身形都不易察觉地摇晃了一下,紧接着,上 膛的枪就顶上了婆子的头。

    四周响起了无数惊叫。 有喊“少帅”的,也有喊“爷”的。 他恍若未闻:“你说谁死了?”

    婆子哪里见过这般架势,恨不能把脑袋埋在雪地里:“安……安大少爷……安荣死了!” 不是安瑜。

    霍之潇提起的心猛地砸下来,急促的心跳声逐渐远去,眼底的红血丝也淡了。 男人放下枪,马靴踢开了面前的雪,随意道:“死了?”

    “死……死了。” “安瑜呢?”

    婆子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霍之潇却什么都知道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爷!”警卫员以为霍之潇要开枪,硬着头皮来拦。 倒不是觉得婆子杀不得,而是怕事情传到安小少爷耳朵里,他们家少帅到手的老婆又没了。

    霍之潇却只是在婆子面前顿了顿,继而绕过她,将枪重新塞回枪套,大步地往外走。

    “少帅,少帅!”警卫员苦笑着追上来,“您现在上安家,不太合礼数。” 尤其是这般……杀气腾腾地冲过去,着实吓人了点。 霍之潇从下人手里牵过了自己的战马,翻身跃上:“什么是礼数?我说的、我做的,才是礼数!”

    言罢,扬起马鞭,伴着众人的惊呼,冲进了朦胧的风雪。

    与此同时,安家。 安荣的棺材是早就备下的,当时算是冲喜,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帮安荣换上干净的衣服,安瑜也被几个婆子抓住,粗暴地清洗一通,换上了白色 的孝服。 他听婆子们毫不避讳地说:“安俏当上填房后,这小少爷就要嫁给城东边那个瞎了眼的土财主了 吧?”

    原来,没有姐夫的出现,安老太太就会把他许给瞎了眼的土财主。 安瑜竟然不觉得意外。 若是安老太太将他许给好人家,他才感到奇怪呢!

    但他不能嫁。 若是不让他碰见霍之潇,或许人世间的姻缘早已不在他在乎的范畴内,可安瑜浑浑噩噩地挣扎了快 十八年,忽然遇上了霍之潇。

    犹如漆黑的深夜里亮起的一点光。 他终于决定为自己活一回了。

    他要姐夫。 他只要姐夫。

    换好衣服的安瑜又被婆子们扯到了灵堂里,安老太太和大房已经哭过了一轮,正捏着帕子,边抹眼 泪边说话。

    而安瑜身后不知谁踢来了一脚。 他站不稳,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安荣的棺材前。

    苗姨娘的抽泣声从人群外传来。 安瑜没有回头,他知道现在回头,只会给苗姨娘带来麻烦。 安家人已经给姐夫送去了新人,再也不会顾忌他的身份,这是要算总账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安荣是被安瑜间接害死的。 要是没有安瑜在霍之潇耳边吹耳旁风,安家的大少爷怎么会死得这么窝囊呢?!

    安老太太手里的茶碗砸碎在了安瑜面前。 “磕头。”安老太太半合着双眼,像条毒蛇,竖起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给你哥哥磕头!” 安瑜直挺挺地跪着,恍若未闻。

    “磕头!”安老太太冷哼一声,示意他身边的婆子下手。 安瑜的后颈立刻被人粗鲁地按住,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地上扑去。 “阿瑜!”苗姨娘见状,哪里还管得了什么长幼尊卑?拨开人群,扑过去抱婆子的腿。

    混乱中,安瑜的小臂被瓷片划出了深深的口子,苗姨娘也被婆子一脚踹开,额角磕在棺材上,伤口 瞬间涌出了深红色的血。

    “反了,反了!”坐在上座的安老太太气青了脸,扯着大房的手腕,蹒跚地走到安瑜身边,抬起裹过 的小脚,对着他的脸作势要踩。

    砰! 石破天惊的一枪打破了灵堂内的混乱。

    宛若锋利的刃,生生划开了闹哄哄的人群。

    安瑜抱着受伤的小臂,迎着光看不大清屋外的景象。 霍之潇却将屋内的情状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的小阿瑜瘫坐在地上,脸被头上宽大的白色孝帽遮 掩,只露出半个苍白的下巴。 古话说,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偏偏安瑜穿着白色的孝服也好看。 即便心头的怜惜早已压过了旁的想法,霍之潇心头还是闪过了一丝旖念。

    “姑爷?”安老太太抬起的脚不知不觉缩了回去,却因为没看清地上的瓷片,硬生生踩下去,登时疼 得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向了安荣的棺材。

    婆子们闹哄哄地要扶。 霍之潇忽而往前迈了一步,军靴咔嚓一声砸在地板上,众人的动作便齐齐慢了半拍。 于是安老太太就这么摔在了棺材上,人差点都摔没了。

    灵堂里又是好一番兵荒马乱。 安瑜却不在乎,因为他握住了霍之潇伸来的手,扑进了姐夫温暖的怀抱。 他眼里溢出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死死地抱着霍之潇脖子,不肯撒手。 “阿瑜,以后别离开姐夫的视线。”霍之潇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在身前,担忧道,“好不好?” 安瑜哪里说得出个不字? 他呜呜地哭着,一边哭,一边点头,惨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丝丝血色。

    真好,安瑜想,姐夫来接他了。

    “姨娘……”高兴归高兴,安瑜还惦记着苗姨娘。 就算不能当着世人的面叫一声“娘”,他也不会忘,苗姨娘才是他真正的娘! “姐夫晓得。” 安瑜安了心,把下巴搁在霍之潇肩头,又啪嗒啪嗒掉了几滴泪。 这回是高兴的泪。

    姐夫身上的军装还沾着他熟悉的风霜。 霍之潇这是发现他不见了,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姐夫……”安瑜心里暖成一片,软着嗓子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安家?”

    “有警卫员看见你和安家的下人说话。”霍之潇说到这儿,眉头再次蹙起来,“日后出门,必须带着警 卫员,等天暖和些,我教你打枪。” “我不想学。”安瑜稍稍缓过神,思绪就活络多了,也忘了胳膊上的伤,兴冲冲地摇头,“有姐夫呢, 我学打枪做什么?”

    霍之潇不置可否,只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看样子不像是听进去他的话的样子。

    安瑜也不在乎,他搂着姐夫的脖子,双腿都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直到他穿着孝服回到帅府,才想起冷冰冰的现实。

    安老太太送来了一个安俏,而他应当为大哥守孝……

    第26章

    不成。 安瑜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恍惚间尝到了唇上的血腥味。

    他咬破了嘴角,狠狠地想,就算要守孝三年,他也得爬上姐夫的床。 三年又三年,他等不起!

    再说现在还有个安俏……

    “姐夫,我去洗澡。”安瑜下定决心后,上楼的时候比霍之潇还急切,噔噔噔地往上蹿。 霍之潇仰起头,余光里全是因为他的步子而纷纷扬扬落下的细小尘埃。 “姐夫,我的衣服都拿到屋里了吧?”已经跑进浴室的安瑜又急匆匆地冲出来,趴在楼梯的栏杆上往 下望,“姐夫,姐夫,你怎么还不上来?”

    千千万万遍“姐夫”不轻不重地砸在霍之潇的心尖上。

    “都放在屋里了,你仔细找找。”霍之潇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想,安瑜永远不明白,“姐夫”这个 称呼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打破禁忌才品尝到的蜜果。

    霍之潇的蜜果已经脱下了孝服,抱着从安家带来的月牙白色的旗袍发呆。 他不确定姐夫知不知道安俏的存在。

    如若知道,又会不会娶。

    霍家的男人不纳妾,若是抬了安俏,他就没机会了。 安瑜一脚踩进浴缸,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颤抖地抱住双臂。

    为今之计,唯有爬床。 一波又一波的水声仿佛海浪。

    暮色四合,片刻,搭在百鸟朝凤屏风上的旗袍就镀上了湿淋淋的月光。

    而安瑜沾满水珠的手也从屏风后伸出来,他抓着裙角,将旗袍一点一点拖进怀里。 情欲的浪潮打在他身上,伴着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的每个角落,最后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安瑜抬起腿,细小的水珠从他的发梢跌落到脚踝旁,溅起凉丝丝的水花。 安瑜打了个寒战。

    他不知道姐夫在不在卧房里,浴室里的灯只照亮了门前的一小块地板。 但他听见了安欣的声音。

    是了,阿姐就住在隔壁。

    安瑜曾经因为这件事,在浴缸里吓得不敢和姐夫亲近,如今却不一样了。 他光着脚,踩着早已凉透的水,犹豫半晌,还是把孝服裹在了身上。 无论他和安荣的关系如何,他身为幼弟,礼数不可废。 和姐夫偷情的他,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礼数还能守了。

    安瑜推开了浴室的门。 卧房内已经烧起了火盆,飘散的火星随着微风,一簇又一簇地盛开在夜色里。

    霍之潇背对着安瑜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风雪抽烟。

    安瑜悬着的心陡然跌落,激动的情绪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姐夫在呢。

    没有什么比这还令他高兴的了。

    安欣依旧在隔壁发脾气,大抵是知道回天无力,又或许是知道了安俏的存在……管她呢! 安瑜爬上床的时候,心想,姐夫身边只有自己。

    只有他。 怦、怦怦。

    安瑜紧张地抓着被子,距离姐夫越近,心跳越快,就在他伸手想要够霍之潇的衣摆时,踩着被子的

    脚绊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整个人重心不稳,手上也失去了力气。 安瑜先是歪在床角,紧接着随着滑落的被子,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

    霍之潇当然知道安瑜在往床上爬,也乐得他主动,只是没想到眨眼的工夫,他的小阿瑜就把自己摔 在了地上。

    霍之潇哭笑不得地走过去,还没把人抱起来,就听见了细细的哽咽。 安瑜说:“姐夫……姐夫踹我。” 他本就紧张得浑身发软,如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听着姐夫靠近的脚步声,害怕地往后缩。

    霍之潇乐了:“姐夫怎么可能踹你呢?” 说着,伸出手要抱他。

    安瑜躲了一下,又忍不住凑回来,抱住霍之潇的脖子,抽抽搭搭:“姐夫把我踹下来了。” “没有。”霍之潇重新坐在床边,掀开被子给他看,“是枕头。” 安瑜哭声微顿,狐疑地去看,看见被子底下果然藏着枕头,脸色微红,不再掉眼泪,转而把头埋在 男人的颈窝里。

    “闹。”霍之潇对着他的屁股轻轻打了一巴掌。 安瑜绷紧腰,拼命往姐夫怀里钻。 霍之潇没忍住,又打了一下。 “姐夫?”这下打得没理由,安瑜的脑袋猛地抬起,“你……”

    “你不信姐夫。”霍之潇用唇堵住他的嘴,吃他湿软的小舌头,等吃够了,才意犹未尽地放开,“觉得 是姐夫把你踹下去的,嗯?”

    闹了乌龙的安瑜已经无暇分心想霍之潇话里的意思,只知道点头。 “该罚。”霍之潇顺势将他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探进孝服,还没摸几下,就“咦”了一声。 霍之潇问:“里面穿的什么?” “姐夫……姐夫喜欢的。”安瑜闻言,理智回笼,匆忙解开孝服,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旗袍。

    还是他被抬进帅府时穿的那一件,样式简单,但是裙角的绣样是花了心思的。 安家也就在逼他爬姑爷的床时,花心思。

    那点心思在一片单纯的白之间盛开,散发着妖冶的光。 安瑜撇开头,红着脸,当着姐夫的面抚摸裙角上的花样,苍白的手指尖泛着粉,沿着花纹的线条游 走,然后一点一点挑开了旗袍的开衩。

    霍之潇忽而握住了安瑜的手腕,蹙眉道:“阿瑜……” “我想。”安瑜又把头转回来,泛着水光的眼底闪着执拗的光。 霍之潇呼吸微滞:“不怕?”

    男人知道他怕,毕竟连用手,每次都是连哄带骗才能多摸一会儿。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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