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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之旅——灰色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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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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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尔格林

    哈啊...我讨厌那些该死的火焰...它们在焚尽我的躯壳,灼烧着我的灵魂。妈的,已经完全完全无法忍受了...。

    这股名为‘混乱’的烈焰。

    我会把它扯回到秩序的轨道上的。

    即使我本身即是混乱暴行的执行者——天选之人,克尔格林。

    当夜幕降临与雷阿颂的王城,这里金碧辉煌之下的黑暗一面就会展现出来。那些大大小小的帐篷里,昏暗的灯光将会投影出他们丑恶的灵魂,如同一个个模糊的剪影。

    他们是以混乱为食的肮脏蛀虫。

    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也完全无法理解文森特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地方...他和那群蛀虫是不一样的。

    他是光。

    当他连夜将我从卢卡尔城中带出来的时候我就这样觉得,即使...如今他的面庞在我脑海中已经渐渐模糊了,但他依旧耀眼。

    这使得我很快从找到了他的所在。

    “许久不见,绝对中立者。”

    他似乎早已经知晓我的到来般的,朝我露出一个微笑。

    “许久不见,以及...这种奇怪的称呼还是少用比较好吧。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在此刻来到这里,我记得你是很讨厌混乱的,无论是正面还是背面。”

    “...是的,自从我来到这里,就如同被火焰炙烤一般难受。但是,你大概也明白你所做的事情正在破坏平衡。”我有些恼怒的说道。

    文森特一边系好领口的丝带,一边用那种玩笑般的口吻说道:“...平衡?我是有说过我在追求那种东西。但是适当的倾斜才会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不是吗?阿特兰的鬼话,我一个字儿都不相信,也不想按照他为我规定的轨道行进”

    他的话语使我感到无端的愤怒:“见鬼,阿特兰到底哪里招惹你了,让你非要证明给他看看你不是降临之人...我知道你无法接受阿特兰的观点,但你现在的行为确实已经越界了——我和塞西尔都将与你为敌,你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吗...?”

    文森特不再言语,只是朝我笑了笑,那时候我便知道,我多费口舌已经没有意义,只能渐渐退回阴影,但我仍在雷阿颂的王城中被无名的火焰已经炙烤,我看见他从帐篷中出去,然后与一名酒红色头发的女子一同前行。

    我敢打赌,那是个巫女,如果没猜错的话.

    我想我得离开这里...去找塞西尔,他让我传达的话我已经传达到了,不过很显然文森特绝不会就此结束他的计划。

    真奇怪...金天平居然开始倾向于某一端,但接下来的事情塞西尔会告诉我们怎么做的。

    我们始终相信...阿特兰会帮助文森特回到正轨上的。

    ——

    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克尔格林啊...文森特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因为按克尔格林的性格,出现麻烦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他的身影,或者说在秩序无法彻底执行的地方,他都会感到被火焰灼烧一般的疼痛。

    赫碧并不认识克尔格林,但她知道文森特刚刚在那个帐篷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此刻要紧的事情并不在此,而是文森特。他的衣着打扮太像个贵族少爷了,而在这样的地方——赫碧扫了一眼四周...那些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着文森特。这些蠢货..他们大概不知道这个“贵族少爷”是怎样一个怪人。

    快动手吧,快动手吧。赫碧在心底催促那些盗贼出现,展示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盗窃技巧——然后发现偷盗来的宝物变成一只甲虫,一条毒蛇,或者是化成血水顺着他们的指尖流过。

    快动手吧。

    一个颓丧的中年男人与文森特擦肩而过,赫碧一眼就看破他那拙劣的技术,并且知道他偷走的是文森特外袍上的饰物,三只用花纹精美的镂空纯金外壳包裹的红宝石挂坠——呵,确实是价格不菲的东西...但是你真的偷到手了吗?赫碧在心中嘲笑着那小偷的愚蠢举动。

    惨叫吸引了周围大多数人的目光,显然不包括文森特和赫碧在内。他们大概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仍在窃喜的盗贼发现手中的挂坠变成了魔物。

    魔物咬掉了那人的鼻子,然后又凭空消失了。

    这是个魔法极度衰落的时代,甚至人们一度认为魔法并不存在,而那些神奇的现象不过是魔术——隐瞒知觉而产生的幻象。

    ——

    克尔格林

    我与塞西尔等人一样,是被神官称为“降临之人”或“天选者”的...神的降生。但我们无法使用神的全部力量,只能使用极微弱的一小部分,而这一小部分也足以带来巨大的破坏力。

    我们背负着使命。

    以人的形态履行作为神的职责,以及抵抗外界神的入侵。我们没有身为神的记忆,因此需要代代传承的教会里的神官予以指导。但这个时代的教会,逐渐消亡了,只有极小部分的人仍然信奉旧神。

    而如今辉煌的教会...信奉着外来的异神。

    它们没有创造的能力,只能带来毁灭,它们无法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世界枯竭,然后寻找下一个世界,榨取那里的信仰。

    这个时代没有魔法,因为旧神正渐渐衰落。

    ——

    “该死....你怎么不早点说是找这个孩子,我之前见过他...应该已经有人先去了,但他们知道的不会比我更多。我想我们应该现在赶过去。”

    文森特抽走赫碧手上的画像,无奈的说道:“亲爱的,我之前很明确的告诉过你我要找小皇子...是你带我来到这里,说这里有消息最灵通的雀鸟——”他及时的停下了话语,因为赫碧的眼神非常不友善,如果他继续说下去的话...大概不太妙。

    “...枫叶旅馆,我在那里见到过那个小东西,我们现在赶紧过去,虽然我觉得现在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赫碧焦躁的穿梭在帐篷之间,她知道这里去枫叶旅馆最近的道路。

    “赫碧,手给我。”文森特说到。

    “什么?”赫碧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文森特握住,下一刻,两人已然处于枫叶旅馆门口。门口有一具尸体,是位侍卫打扮的女人,她的头在离她身体十米开外的地方,地上的血迹让这一地狼藉看起来颇为惨烈。赫碧心中对文森特的好奇更加强烈,她迫切的想知道文森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但显然文森特无暇顾及她,她只得弓起身子,靠着墙壁防范着一切未知的危险。

    她感觉那些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文森特走上前,蹲身伸手去摸那具尸体,仍然带着生前的余温,他四处打量一番,没有发现其他的人,但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盯着这里。“赫碧...你觉得那个小孩儿会去哪里?”

    赫碧低声冲他吼道:“我他妈的怎么知道!”改死,看样子另一个侍卫应该和小皇子在一起,但大概是九死一生了。

    半晌,文森特站起身来。

    “我觉得纳威大概脑子不是很好使...就是那个篡权的,你就算再不关心这些事情...这么大的事儿总是听说过的,对吧?”

    “哈?”赫碧恨不得给文森特再来一拳,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有心情说这些事情。

    但赫碧依然不敢放松,她能感知到附近有个危险的人在靠近,但对方在暗处,而自己却在显眼的位置,这让她感觉非常不良好。

    赫碧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但多年的经验让她躲过了这一击,甚至还朝对方的腹部空刺了一剑——对方躲开的时间给了她充分的准备时间,虽然只是一瞬,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此刻,对方因为一击不中并且手法生涩而暴露出的弊端愈发明显,连连被赫碧逼退了好几步。赫碧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是个神职人员打扮的男子,头发是银灰色,故而令人印象深刻,蓝色的眼眸更是好看...但此刻赫碧看着他却只觉得火大,这人的手法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头,但却能先发制人对自己发动袭击。

    真叫人不爽。

    男子似乎渐渐摸清了赫碧的攻击路数,防范起来不再吃力,但仍然讨不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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