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决胜之计
北宋汴京。
汴京的危机虽然暂时缓解，但宋钦宗却再不敢大意，立刻命令张叔夜镇守汴京外城，又因张叔夜是外臣，独自领兵无法服众，是故宋钦宗又在吴敏、唐恪等人的建议下，命同知枢密院孙傅与张叔夜同守，两人一人主文一人主武，而因为枢密院的关系，因为文臣地位高于武将，所以孙傅的权利比张叔夜更高。
在具体执行中，便是吴敏定战略，而张叔夜定具体战术。
张叔夜收到慕容卿突围颖昌府的消息，心中十分安慰，笑着道：“青远果然没让本将军失望。伯奋，等青远来了，你就和他分别负责东门和西门，你们配合默契，两相呼应定能事半功倍。”
“这是自然！”张伯奋说完又担忧道：“可是这一路上都是金军，青远想要突入汴京恐怕不易。”
即便是他们率军突围，从颖昌府过来也用了将近三天时间。
张叔夜叹息道：“虽说此次金军来势汹汹，但只要不硬碰硬，多花点时间，我相信没问题。”
张伯奋点头，道：“只是不知道孙大人那边能同意吗？是不是应该先同孙大人商议一下？”
“嗯，”张叔夜想到京中局势，不免眉头微皱。这两日吴敏和唐恪等人以朝中无人为由，请求陛下释放耿南仲，陛下并未反对，想来耿南仲现在应该已经在朝堂上了。而这孙傅，也是耿南仲的人。“是该跟孙大人商议一下，孙大人此时在何处？”
“听士兵说，孙大人正在汴京城内招募能人异士，为对付金军做准备。”
张叔夜并未因孙傅是耿南仲的人就带有偏见，点头道：“但愿这汴京城内真的有不世之材，那我们解开汴京之围就又多了几番胜算。”
孙傅在汴京城招募两日，一个叫郭京的士兵毛遂自荐，自称能学杀神白起阴兵借道的方法对付金军。
孙傅想起先前的张虚白和林灵素，对郭京不由得重视了几分。只是不想在请示过耿南仲后，却遭耿南仲训斥了一番。
“你该知道陛下自来最反感装神弄鬼之事！往后这种人，直接当场仗死！”
“是！”孙傅心中暗骂郭京害他，回去想杀郭京，却被人说郭京已经跑了。
孙傅本想让人去找，但是未来得及行动，金军已经又开始对汴京发起进攻。之事这次进攻的方式有点邪门。
张叔夜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僵硬士兵，皱眉寻思了一下，问张伯奋，“莫非这些人就是青远之前说过的，金兵敢死队？”
张伯奋看着那些人就觉得毛骨悚人，生平第一次见到死人还能动弹的，身上不由得觉得阴风阵阵，“有点像。”
“让人准备红景天。”
“是！”
张伯奋立刻命人下去准备，可是刚转身，就看到孙傅苍白如鬼的脸色，双腿忍不住打颤，指着下面的金兵道：“这些都是什么……他们是人是鬼……张将军，这、这、这如何能打过……完了……完了……”
若非孙傅是官员，张叔夜能当场以动摇军心为由将他斩杀。
“孙大人，这些是金兵的敢死队，红景天便可对付。”
孙傅腹中颇有才学，听闻过红景天，知道其是金兵的一种疗伤草药，“张将军真是胡说八道，这草药如何能对付着敢死队……”
孙傅说这，眼见着对仗的宋兵被金兵敢死队掏出心脏，死得十分惨烈。
“对了，郭京！”
孙傅立刻让人去找郭京，同时忙不迭代地去找耿南仲。耿南仲在听闻孙傅所说后，呢喃道：“莫非真有鬼神之说？”
耿南仲跟着孙傅看了一眼，当即吓得不敢再上城门。那城下战斗的惨况，是书中任何笔墨无法言述的。
“快，将那个叫郭京的找出来！我这就去见陛下！”
此时金军兵临城下，又用出了这等奇招，若非有张叔夜坐镇的话，非大乱不可。张叔夜眼见红景天真的能击退金军，不由得称其。可是也发现，有部分敢死队，似乎已经有了分辨能力，即便是士兵涂上红景天，依旧会受到攻击。
张叔夜只能采取拖延的战术，令金军在消耗中自觉退下。
“乌特里，你说的五日之内会攻破汴京，如今已经第三日了，这汴京城可还没有半点被攻破的迹象！”西路军副将完颜希尹冷声开口质问道。
东路军完颜昌、刘彦宗和西路军完颜银术可等人也纷纷开口质问，大有乌特里不给出个解释他们就不罢休的架势。
金国将领这些态度并不奇怪。
自从乌特里上次太原之战大败后，就将自己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每天喝士兵的鲜血不说，人更比以往暴戾，动不动就动刀杀人。如今金兵营帐内，已经有不少抱怨声。
可偏偏，乌特里却得真珠大王信任，真珠大王一手将乌特里提成了与他们这些老将平起平坐的副将，还给了他率先领兵攻打汴京的权力。
主帅之一的完颜宗望开口道：“乌特里，说说你的理由。”
乌特里现在虽然目中无人得很，但对完颜宗望还是保留尊重的，“元帅请放心，不出两日，汴京城必定不攻自破。”
“若是不破呢？”有人质问。
乌特里紫黑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浑浊的双眸有些凄厉，“那就让萨满巫师炼化我的三魂七魄，为金军祭旗如何？”
乌特里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就像是风言风语。只有那一直躲在黑色袍里的巫师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呢喃了一句，“真期待将军破不了汴京。”
这一声很轻，轻到甚至没有人听到。
汴京城内，郭京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突然又出现在孙傅的视线内。孙傅想将郭京奉为上宾，但是却遭到张叔夜的反对。
郭京其貌不扬，身材矮小，以致于他身上穿着的士兵负让他看起来反而有些可笑。他脸上的山羊胡子动了动，笑着对张叔夜道：“张将军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张将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