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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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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优柔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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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恪道:“请叫太子放心,微臣誓死效忠太子!”

    吴敏道:“耿先生说得对,太子才是拥有天命之人,除了太子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坐那把龙椅。”

    李纲对吴敏和唐恪有些不满,觉得他们和耿南仲一样,多的会巧言令色,便道:“今夜的事,谁要是泄露出去,那就是杀头的大罪。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吴敏和唐恪明显感觉到李纲在说自己,只是冷笑道:“李大人放心,我们对太子的衷心半点不比李大人少。”

    “这样最好。”

    耿南仲又留下细细和慕容卿商定了暗号,还有到时候城门的守卫之后,才连夜赶回东宫。他回到东宫,只觉得一片寂静,静得人心里有些要生乱。

    耿南仲在正殿中找不到赵桓,直到问了几个婢女之后,才知道赵桓正在禅房。耿南仲推门进去,只见赵桓跪在佛像前,虔诚地诵着经,姿态谦卑。

    “太子,您这是在做什么?”

    赵桓听到耿南仲的声音后并没有立刻反应,而是等口中的经诵完,手中的佛珠走完,才睁开眼,看向耿南仲,幽幽开口道:“耿先生看不出来吗?本宫正在诵经礼佛。”

    “太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思诵经礼佛?!”耿南仲连忙将赵桓扶起,道:“太子,我已经和方尚书等人商定,明晚,就让太子登基。”

    赵桓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连忙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开口道:“耿先生,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万万做不得。若是让父皇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缜密的计划,届时定然会给郓王等人一个措手不及,只是太子要记得做好准备,到时候百官的情绪或许会有些激动,太子一定要好生安抚。”耿南仲说完,道:“太子放心,我已经给太子准备了一份百官文册,届时我会告诉如何应对这些朝廷官员。”

    赵桓口中不断念着阿弥陀佛,对耿南仲的话一个字未回复。

    耿南仲着急道:“太子,您以往不是最不相信这些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反而诵经礼佛起来了!”

    赵桓叹了口气,慢慢睁开眼,幽幽道:“耿先生,无论是佛家或是道家,届时为了引人向善,并不不妥,不妥的只是利用他们兴风作浪之人。我不相信的是林灵素这些满口胡言的妖道,但我相信一切自有天数。本宫能够坐稳太子之位十载,其中便是天道的原因。此次本宫依旧相信,若是那帝王之位真是本宫的,自然谁都拿不走。”

    耿南仲犹记得,他出门前赵桓还手足无措,面色苍白不知如何反应,为何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太子却变成了这番样子。

    “太子!可是有人妖言惑众,令太子……”

    赵桓朝他摆了摆手道:“无人欺骗本宫。本宫只是突然领悟到道家和佛家的精妙而已,耿先生,日后本宫不是太子了,我们便有大把时间,届时可以将佛家和道家的经书都研究一番,定然会有所收获。”

    耿南仲差点吐血。

    他潜心在东宫这么久,为的是有朝一日能位列三公,名垂青史,标榜千秋,若是朕去研究什么道经佛经,他这些年苦心经营岂不是一场笑话。

    耿南仲严肃道:“太子,此次不止是您一人之事,还关系到其他人。若是您失去东宫之位,届时东宫这些人都会难逃郓王魔掌。”

    “本宫不想听这些!”

    “太子要听,因为除了包括微臣在内的东宫之人外,还有方尚书、李大人、吴大人和唐大人,以及慕容卿这些人,都会被郓王巧立名目杀死。届时,太子如何还能安心礼佛?!佛祖又怎么会收太子!”

    赵桓顿时崩溃道:“耿先生,你不要逼本宫!届时本宫会向郓王求情,令他不要滥杀无辜。郓王不管怎么说,也是本宫的三弟,定然不会全然拒绝本宫的!”

    耿南仲不想赵桓如此天真,但是此时若是再逼的话,他更担心太子会做出其它事情来——比如,直接离开东宫,将东宫拱手相让。

    耿南仲道:“太子,明日之事我们未必会输,相反,我们赢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太子成为帝王,微臣等人不止不用死,甚至还能继续辅佐太子,太子难道不希望如此吗?”

    赵桓想到这个场景,目光中重新有了波动。

    耿南仲道:“太子可还记得先皇后的教训?这深宫之中,一旦失势,只会落得被杀的下场。当初先皇后是用自己的命,才换了太子的命,太子如今难道还想这样吗?”

    太子生性懦弱也跟从小担惊受怕有关。先皇后或许是看出了太子的本性,所以叮嘱太子不要争。只是先皇后依旧看不清宫中局势,若是不争的话,如何能够生存下去。

    赵桓瘫坐在地上想了许久,才抬头,泪眼朦胧地吻着耿南仲,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耿先生,若是三弟登基,他真的会杀了我们所有人吗?”

    “他或许不会杀太子,但是其他人一定会。太子知道蒋季元吗?”

    赵桓迟疑地点了点头。

    “其实蒋学士一直在暗中帮太子,两日前,郓王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派刺客将他杀死。”耿南仲本不想说这件事,因为蒋季元的存在是慕容卿的功劳,但是如今为了太子,不得不说,“郓王对蒋学士的手段,就是他日对付臣等的。”

    赵桓惊讶道:“不是说蒋学士是暴毙而死的吗?”当日耿南仲说要以他的名誉去看蒋学士的时候,他并未多想。

    耿南仲道:“蒋学士年轻力壮,如何会一夜之间突然暴毙?!”

    赵桓愣愣地说不出话,手中的佛祖掉落在地,他口中也不再诵经念佛,只是一脸痴状,不知道在想什么。耿南仲陪在赵桓身边一夜,务必要他相同这帝位之争的残酷性。

    耿南仲也想不到,生性软弱的太子,竟然对郓王还保有希望。这从另一方面,也展现了太子的善良。耿南仲想,在如今的世道下,太子的善良或许也能给百姓带来一些希望。至于惩奸除恶方面,他会替太子把关。

    当夜,慕容卿深夜才入宫。

    此时西厢一片寂静。

    慕容卿并未进去,而是打开窗子,在窗旁站着,看着程紫英。若是太子的事能成,他就带程紫英光明正大地离开皇宫;若是不成,他也会拼尽全力将程紫英带走,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将程紫英独自留下。

    慕容卿回到府里,将秦瑄等人都召集起来,唯独留下了岳飞。

    岳飞正不满,慕容卿就开口道:“我有另外一个任务给你。这个任务比我们要做的重要,你务必要做到位。”说着,慕容卿将一封信交给岳飞。

    岳飞奇怪接过,却发现上面有都虞候的印章。

    如今慕容卿已经不是都虞候,说明这个信是慕容卿早就准备好的。岳飞看后才知道,慕容卿是要他明晚配合着宫里的禁军,接应一个人出来。

    此事虽然看起来凶险,不过凭着慕容卿的谋略,已经将凶险都化开,只需要岳飞装扮好禁军,顺利进入桃花苑就行。此外,为保证他安全,慕容卿还特意让他带上了弓箭,并将弓箭上所有的标志磨掉。

    岳飞不知道营救的人是谁,只是觉得这个任务显得有些过于轻松,“将军,这个事情随便让手下的都头去做就可以了,我去做,有些浪费了吧。”

    慕容卿还没开口,秦瑄柳叶福星等人就开口了,让岳飞赶紧走,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岳飞委屈。

    但连高照都开口了,“鹏举,你先回去吧。”

    岳飞看着他们四人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后面加入的,所以不相信我,故意排挤我!可是我告诉你们,我岳飞也不是孬种,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

    岳飞转身就走。

    没有人追。

    高照摇头笑着对慕容卿道:“这次鹏举小弟恐怕是真的伤心了。”

    秦瑄却是道:“小屁孩懂什么,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这京城里,不打打杀杀就能杀人的才叫本事。”

    高照笑而不语。福星却是不耐烦听他们东说来戏说去,直接道:“我负责西门,那边有一家驴肉饼好吃,我经常去,对那一带熟!”

    慕容卿道:“你不过才进京几天,如何就能说对那一带熟?”

    高照哭笑不得道:“将军,福星这话没有假,他这几天吃了不下百个驴肉饼,老板光卖他一个人都卖不过来。他吃痛快了,还会在附近找玩的,这一吃一喝一玩,倒是真的把那一带给走了个遍。”

    福星嘿嘿直笑。

    慕容卿好笑道:“明天不许吃了,这西门就由你来负责。”

    “是!”

    之后又各自分了门。

    此次起兵之事,因为凶险,慕容卿还是征求了几人的意见,但是竟然无一反对,最赞成的人非高照和福星莫属。因为,明明是谋反的大事,落在几人口中却成了轻松的事,甚至比打南京的仗还要自如。

    如今京中并无多少兵力,为了攻辽之战,宋徽宗几乎是举了全国之精锐。而且,方琼还会将步兵营整个划给慕容卿,这是三支禁军中最厉害的一支,又简直被慕容卿亲自训练过,战斗力虽然比不上慕容军,但是也不容小觑。

    两相对比之下,慕容军居然在京中打上了稳赢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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