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你觉得我好看吗来自神秘中国的旅人.”
水雾中的语气平静中隐伏着各种挑逗的可能性.
“当然,非常好看,可是我我感到很震惊.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身体.”
我尽量把自己带入一个“对这个圈子一无所知”的旅客身份里.
对了,就是这檬,她只把我当作一个陌生的旅人,而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对我主动说出自己的艺名,主动邀请我入汤,主动想和我聊一聊,而根本对我的一切不闻不问.
如果她知道我的身分,今天的见面必然演变成另外一个场面.人是很奇怪的,有时候心里的话无法对身边的人说出口,反而能够向着陌生人倾诉;有的时候男人面对着家中的娇妻无法坚挺,却偏偏能够在旅馆里姿色平平的女人身上大展维风.
新鲜感以及种轻松的感觉不用负责、不会再见,这时候的人往往能够变得真诚也鲜活.
这就是我现在努力想要营造的.阿墨和其他两巨头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她的性别,要征服一个女人跟她谈什么技、道、义之类根本没用,我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试着了解她的心.
“呵呵,你们男人都是贱货.”
阿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笑,她似乎觉得这句话根本不是侮辱,而是一种世界上的普遍真理,“越是得不到的,你们就越觉得珍贵,越是鞭笞你们,你们就越不会放手”
“我早在十一岁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你相信吗,先生.”
果然语出惊人啊我虽然觉得这句话明明是错的,可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什么说词可以拿来反驳她,抽搐了几秒钟,只能避而不谈她前面那句话,选择了回答后面一个问题:“我相信.可是,这跟阿墨你身上的纹身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身上最为耀眼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阿墨黑色的大眼睛纵然在迷离的水雾里依旧带着温软的锋芒,望着我假装很傻很天真的求知表情颇为复杂的一笑,而后将脖子一扬,朝我露出了线条完美、肤色建康的颈项:“这是一个奇怪的男人赐予我的奇怪武器.”
“它能让女人避忌,而让男人注目,你觉得是不是这样呢,先生”
“我”
我很赞同她的话,但是依旧装作不是很懂的样子问:“可是这样子的纹身会伴随你一辈子,你不觉得旁人会用很奇怪的眼光看你吗至少我就有那么一点接受不了,呵呵,恕我直言.”
“呵”
阿墨低浅的笑声仿佛跟北海道的温泉有若很多共同之处,都那么烫、那么令人留恋,而且都来自这个世界的另一个面:“每个人所走的路,你认为是他们自己能够选择的吗”
“人和人都是平等的,透过努力就能成才,不懈的坚持就能改变命运这些都是小孩子励志漫画里的东西”
阿墨果然认为我只是个路过的陌生旅人,渐渐地,她朝我展露了一些我敢打赌在平时她根本不可能展现出的一面,“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呢先生,请你教我吧.”
“我同意你的话,但是,这些跟你身上的纹身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初次看到她这样身体的上班族男人.
“嗯.如果你想听故事的话,我也可以跟你说说.”
阿墨扯过毛巾在温泉里沾湿,然后贴在了自己的额头和眉眼处倚在池子的沿上:“你们中国应该也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一会儿先生也得给我讲一个,好吗”
她把眼睛遮起来,我一下子就感觉整个人舒服了很多,实在受不了她的眼神.
我其实就在等她的这个故事,怎么会不答应,立刻接口回答道:“好啊,就让我这个陌生人感受一下你的故事吧.”
“会经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我在某些机缘巧合下碰到了他,然后就他把我强行掳走,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件事当初在定山溪还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十年之后,在我父亲和母亲都以为我的失踪变成了无头公案的时候,我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风间阿姨和叔叔一定都喜出望外了吧”
我适时地旁敲侧击道.
“很可惜,先生,并不如你所想.”
阿墨继续说:“我回来之后,身体上就背负了这样的纹身,而我从事的工作是令父亲觉得羞愧难当,他甚至屡次想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只有妈妈还像我小时候那样疹着我.”
“你的父亲风间阿姨说他们出去了,难道”
我突然想到了来时老板娘对于文子问话的说辞,皱着眉头问.
阿墨似乎点了点头:“先生你猜对了.每次我回家来的时候,我父亲跟我姐姐就会避开我住到亲感家去,把我当成是恶魔一样的女人呵,这很可笑吧”
“可是我觉得你的纹身很有张力,是艺术品,和恶魔搭不上什么边”
“嗯,你们男人就是贱.”
阿墨好像始终不把“贱”尝作一个贬义词,随意就能脱口而出:“猎奇,找新鲜感,这些就是你们的心思.我父亲背着妈妈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肉体关系,却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呵,这真是可笑呢.”
我有种感觉,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向着我这个“陌生人”敞开了一条缝于是我紧接着问下去:“那,阿墨小姐你,究竟是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为什么要把自己和你父亲外遇的女人混为一谈呢”
阿墨回答得很随意:“那个奇怪的男人由6:早些年被另一个人击败,失去了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所以他自己切断了三根手指,发誓永远都不再介入一个特殊的行当.可惜当他看到我以后,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竟然想让我成为他的继承人我胸口的三头蛇纹身,也正代表了他失落的三根手指”
“先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扶桑有一种很隐密的俱乐部,就是那种成人的.我在继承了奇怪男人的技艺之后,就去这种俱乐部工作,没过多久,成为了许多富人追捧的对象.”
“呵很可笑吧.他们捧我的原因就是我能够用身体鞭笞他们,让他们在痛苦中挣扎思,我的职业就是一般人嘴里的女王.先生,你,了解了吗”
她说到这里,一切的一切就跟我所知道的故事对上了.他的师傅,也正是我的师伯,因为没能够继承檽木光寺衣钵而愤然断肢离去檽木枫太郎的儿子.
檽木痴梦郎.
“我明白你说的那种职业.”
我的语气有些尴尬,阿墨可能会以为我是外国人不太能够接受这些事情,但实际上,我是在为了她和我之间的关系觉得别扭.
这位今年刚二十出头的女王殿下如果算起辈分,还是我的师姐呢不知道师伯到底为了什么原因,会在隐退之后,又收了她这么个女孩子作徒弟难道说,他在事情发生之后,又有了什么特别的领悟不成
我正琢磨着接下来如何在隐匿我身份的同时和阿墨交流下去,左侧通往回廊的屋檐下那扇玻璃门忽然被人拉开,紧接着传来了老板娘的声音:“阿墨你在吗快来帮我准备一下料理吧还有那位中国的客人,你的同伴正在找你呢”
“就来了.母亲.”
阿墨抬起胳膊来扯掉面上的湿巾,仰起上身“哗”地一下子从温泉里站起来的同时,转过头对我说:“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还欠我一个故事呢.今天晚上十点,我在水餐厅里等你,请你喝酒.”
说完话,阿墨根本不给我任何回答的机会,带着在汤池里蒸泡得红润透亮的肌肤和一身的热气,直接捞起地上的和服.栏杆上筒有厚达寸余的积雪,接肤而化;槛外嶙峋的山石亦早已被新雪深深掩埋,阿墨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女一般,在两双写满了惊叹的眼睛里,不疾不徐朝回廊走了过去.
一双眼睛自然属于盯着她小麦色翘臀的我,而另一双则属于站在老板娘身后的曼曼.等到老板娘和阿墨走掉了,曼曼还呆呆地站在门口吹着冷风,似乎是看傻了.我连忙从温泉池里跳出来三两下地披上浴袍闪进了回廊里,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矮下身子凑到曼曼的鼻尖前问:“喂,你没事吧”
“那个女人是谁啊”
透过薄薄的和服式浴袍,我似乎能感受到曼曼此刻明显加快的心跳,“她
太夸张了吧,不但是暴露狂,身体上还“
小蹄子惊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的确,当初打着唇钉涂着失眠妆的曼曼若是论起另类的程度,跟我们眼前这位女王殿下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我看着她那瞪得老大的眼眶,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她是另类.”
“你去死啊”
曼曼突然一把朝我推了过来,“自己也不说一声,偷偷溜出来跟这样的
女人一起洗澡,还敢跟本小姐开这种玩笑我问你,她到底是谁她她胸部那里跟两个耳环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弄上去的啊“
“嗅,她是老板娘的小女儿,刚才进来的时候老板娘不是说了,叫你们看到她小女儿千万别见怪,忘记了”
能镇得住这小祖宗的人委实不多,我看着曼曼讶异的神色依旧觉得好笑:“至于你说的那个东西自己去问她了,我又不懂.”
“去去去你、你会不仅啊,肯定是在骗我”
曼曼似乎对这一类的金属饰品有着特殊的爱好,看到阿墨身体的她,似乎被勾起了某种“金属环”情节,唬着小脸把我按在木质墙壁上忿忿地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跑去告诉雅子你跟老板娘的女儿有奸情”苦啊,我哪敢跟这位女王殿下有什么“奸情”曼曼这句话终于把我气乐了,刚才在汤池中略带黯然又略带紧张酌心情被一扫而光:“我跟你说了,你就乖乖不去嚼舌根吗”
“嗯.”
“这件事情嘛.”
我一边握住曼曼推在我肩头的手,一边装作一副很难解释的样子犹豫了半天:“你也看见了吧,那个吊坠上面有个环,跟耳环差不多.那么你想,挂在耳朵上的叫耳环,穿在鼻子中间的叫鼻环,吊在肚脐上的叫脐环,那么这个应该叫什么很一目了然了嘛.”
曼曼变换了好几次嘴型,终于呐呐轻吐道:“吓乳、乳环”
“嗯,恭喜你答对了.”
“可可是”
曼曼依旧不屈不挠:“像是打耳环一样刺穿这里,不会很痛吗”
我一脸无奈地回答道:“我又没打过,这问题还是得自己去问她吧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也想打一个玩玩”
“去死.”
曼曼捶了我两下,跑开的同时最后朝我甩下一句:“要开饭了雅子她们都在那个小餐厅里面等你”
哦,怪不得老板娘叫阿墨去帮她准备上餐了呢.看着曼曼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我有种很“不祥”的感觉,千万不馑让阿墨和这小祖宗认识,不然,只要前者稍微要一些手段,必然能将曼曼潜藏着的受虐之心完全激发出来
在擦干身体的同时步入小餐厅,雅子和文子姐姐已经坐在榻榻米上等着了,而曼曼也一脸古怪坐在矮桌另一边秋田樱旁边的位置上.我正跑到文子姐姐身旁坐下,小餐厅通往前台客厅的布帘忽然被撩了起来,紧接着端着盘子走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