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次,你还好吧”我抬起头问一边专心致志挥舞着拐杖的建次.
建次说:“果然是中国特色的饮品,尤其适合减肥的时候喝呢对了,金兄,你今天是要去参加同学会吗”
这本来就是我跑过来要跟他们说的事,我闻言说道:“是啊,今天中午带雅子去吃饭,你就得拜託我这个学妹了.”
建次笑道:“没问题.我跟她很合得来我会自己去换人民币,你不用担心,放心地和同学们团聚吧”
“好.那行,你们自己玩啊.”
其实我最想问的问题是这孤男寡女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一些爱做的事,但看这两个家伙神情坦然,我决定还是再观望一天好了,退回我自己的房间去叫醒雅子,开始掏行李箱做起中午吃饭的准备工作.
于是,这一天中午的十二点不到,一个一脸慵懒的男子提着一大袋化妆品和首饰,挽着一个身量高挑的黑衫型女,出现在了航天桥川味观的门前.
这地方是我们以前上学时候经常来聚餐的场所,两年多来,物是人非,门面依旧还是那个门面,招待小姐却早已经不知道换了几次了.
“您好,你们总共是两位吗”门口迎宾的这个姑娘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是不是瞥见了我袋子里的货物.
“应该有预定的,你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苏青吟的预定了包厢.”我回答说.
姑娘翻了翻手里的簿子:“噢,有的,在二楼的最里面一间 ”
这地方大概我比她还应该熟悉些,也不等人来带路,拉住雅子的小手迳自走了上去.
等我拉开包厢门的时候,没想到事情并没有像我预计的那样有一大帮同学已经坐好等着我了,看来看去,座位上面只有两个人.
“唉金风,你来了啊”苏苏看到是我,站起来用久违了的婉约浅笑欢迎我:“这位是你女朋友吧,好漂亮哦”
“嗯,其他人怎么都不在”我看到她一点也没变,还是当初大学里那副清纯热心的样子,心里有些百感交集地问.
苏苏说:“噢,他们还在逛学校呢,大概马上就来了.因为是我订包厢,所以我早一步赶过来的.”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件令我背脊发冷的事.
苏苏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女孩子,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袄,用一双画得跟熊猫一样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看.最让我心里“格登”一下的是,这女孩的下嘴唇正中间穿着一个钢钉,钢钉的一头竟然是一只蜘蛛
我记得班里没这么个人啊
电光火石间,无数曾经看过的恐怖片镜头在我脑海里接踵而至.我们学校由于建校年代久远,保存了代代流传不计其数的鬼故事,当年我就曾经还想着把最经典的十大鬼故事一一证实一下,可惜在证实第一个的时候就被学校警卫抓住了.
在这些鬼故事黑陶之下成长的我,陡然看到这么一个面貌骇人而且我不认识的女人坐在我们同学会的包厢里,能想到什么好事情
我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指着那个女孩有些口吃地问苏苏:“苏,你身后的这个女人是谁”
第二集第七章美女口水大作战
“老大,你不会去当男优了吧”胖子陈黎别说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这件事情,就算是有鬼的话,晌午时分阳气那么盛的时候,鬼也不可能跑出来作怪.
我之所以背脊发凉,是因为这个女孩的眼睛里实在有一种阴冷森寒的气息,仿佛这个阳世间的东西跟她都没有什么瓜葛一样
“白痴.”
画着黑眼妆,穿着小皮衣,打着唇钉的非主流女孩看到我直愣愣地望着她出神,一副白日见鬼的神情,冷冷地吐了一句.听她这一开口,我心里的寒意重,因为她的声音居然跟苏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会现在我还在床上,这些都是做梦吧”我使劲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默念道.
苏苏听到女孩在旁边骂我,眉头一蹙,转过身子对那个女孩说:“青曼,你斯文点好不好都是我老同学,别那么没分寸”
“切.那我不影响你们叙旧了.我走好了”非主流女孩眼睛瞥了一眼苏苏,站起来就想走.
“青曼,青曼我”
我靠,老子终于知道她是谁了苏苏唤了那女孩一声名字,我在脑海里死命地搜刮,找到了一个令人无法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的事实.苏苏读大学的时候就跟我们讲过,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由于成绩不好,总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情,被她老爸送去英国素来以严谨着称的女校读书,名字就叫苏青曼
我仔细再朝着女孩看去,在她被涂得惨不忍睹的削瘦观骨下的容颜,果然血苏苏是如出一辙,也是个瘦美人的胚子
这也太扯了吧
温文尔雅,心地善良热心,长相秀气端庄,在我们年级的美女排行榜中以传统古典美着称的苏青吟双胞胎妹妹,竟竟竟然是这么一副样子要不是我今天亲眼看到,打死我都不信
见到苏青曼拎起样式古怪的皮包就要离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能这么一见面就坏了心情我连忙上去一把拽住她瘦瘦的胳膊说:“这个青曼啊,是我不好,我不该用这样的眼光看一个女孩子,你别往心里去,今天大伙儿好不容易能见面了”
“谁准你叫我名字了少碰我.”
苏青曼一甩衣袖将我的手弹开,冷冷地说.不过她瞥了我一眼,终究还是慢慢地又坐回了位置上.
苏苏人超级好的,怕我被她妹妹的冷硬行径弄得心里不舒服,站起来拉住雅子带到她自己身边坐下,一边跟我略带尴尬,略显无奈地说:“金风,对不起啊,我妹妹就是这个样子,你别在意啊”
苏苏说了一半,苏青曼却又在一旁语气淡漠地打断了她:“苏青吟,别以为你比我早生了一刻钟就可以摆姐姐的架子.要不是今天我们两个过生日,鬼才稀罕跟你来吃饭.”
“啊对了”听到这话我一拍额头:“苏苏,今天是你生日,我怎么给忘了想当初咱们还在教室里给你过生日来着”
苏苏听我讲起以前的事情也莞尔一笑:“嗯,那时候我好开心.就是因为大家都还记得这件事,所以提议要在今天见面呢.”
我们正聊着以前那些事儿,忽然包厢的门被拉了开来,我眼前一晃,出现了好多张久违的面庞.
“唉,老大,你已经到了啊”
首先发话的是个戴着眼镜的胖子,自然就是我嘴里那个胖子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瘦瘦高高跟猴儿一样的男人,以及一队五颜六色的美女.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次少说来了十一、二个人,能够在毕业两年之后召集到这么多人,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心甘情愿不惜请掉年休来开同学会的这班人马,自然都是以前班级里比较谈得来的一夥人了.不出我所料,胖子他们名为去学校散心,其实是给苏苏和她妹妹提蛋糕和拿礼物去了,胖子一马当先拎着大蛋糕闯进了包厢,于是刚才被苏青曼搞得尴尬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
一群人先是和没见过面的雅子都打过了招呼,用扶桑话美美地把她夸了一顿,然后一下呼地上来就把整张大桌子坐满了.
简要说说我这几个同学,胖子名叫陈黎,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玩游戏.我当初也号称是半职业玩家,跟韩国人在网上打魔兽的,可是到了他手底下十局里面能赢个一、两局就很不错了胖子毕业以后照样以兴趣为志趣,到丰台某个游戏策划公司去做游戏测试员了,平时兼职为一些游戏杂志撰写攻略,这种日子恐怕是不少男孩子的梦想吧
猴子也就是那个瘦高的男生叫徐仁傑,平时比较乖,人也很和气,现在在浙江某沿海城市搞外贸,日子过的虽然辛苦点但也很充实.
另外六、七个女生嘛,大多数在扶桑的外企里面干文祕和助理的工作,除了苏苏以外,还有一个叫周捷的美眉是个乖巧可爱型的小美人.
由于我们班除了提前招生招来的几个男人外,考进来的几乎都是女的,所以阴盛阳衰到了极点,全班就那么几个男丁.大家正在热烈地聊天叙旧,我鳅着只来了胖子和猴子两个男人,抓过胖子的袖子就问:“唉,姚中龙那个傻缺呢怎么没来”
“哦,对了.”胖子听了我的问话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从背后拿出包包打开,取出了一打光碟片放在桌子中间朝大家吼道:“唉,你们知不知道姚中龙那小子现在厉害了,成大明星了,现在正在台湾开演唱会呢,来不了了这儿他给我寄来了很多他新专辑cd,叫我分给大家”
“啊喔唔”
“原来前两天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真的是他啊,我还不敢相信呢”
听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很多跟姚中龙不熟的女生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我拿起桌上的一张光碟来一看,封面上姚中龙这个傻缺把眉毛都剃了一半,眉骨上还穿着眉环,跟苏青曼着实有得一拚,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蹲在地上,眼神还是那么的神经质.封面正上方写着几个紫色的大字:太牛逼2009.
“老子都推掉了表演活动参加同学会,这傻缺竟然耍大牌,靠”我碎碎地骂了一句,谁知道被旁边的苏苏听到了,转过婉约淡然的眸子朝我问道:“对了金风,你到底在扶桑干什么工作啊现在”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毕竟大家在国内都有联系,而我到了东京之后讯息全无,时至今日连胖子都不知道我混得究竟如何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决定不编什么谎话,藏头露尾唬弄过去算数:“呃我嘛,攻读了社会学硕士之后,为了能深入体察扶桑的社会状况,误打误撞地掌握了一门他们快要失传的传统技艺,现在是一名艺人.”
“呀金风你这么厉害啊你是什么艺人啊说来听听嘛.”周捷听了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我说.
“嗯”我心想就胡调吧反正她们这群小女人也不懂:“这个非常复杂,简单的说来就是一门行为艺术,到时候我把我表演的录影带回来给大家看了就明白了对了对了,我给你们买回来很多化妆品什么的,我也不懂,自己拿去分了吧唉,菜来了,大家都饿了吧,开吃开吃来来来”
我一顿唬弄,把这个尴尬的问题连蒙带骗地敷衍了过去.唯有胖子看到我神情不太自然,趁着女人们翻弄化妆品的当口,用手肘顶了顶我小声开玩笑问:“老大,你不会去当男优了吧”
“去你的,老子我”苏苏在我旁边,我也不好跟胖子解释得太清楚,龇牙咧嘴地解释道,“以前片子里那些用绳子的把戏,你记不记得我就是在玩那个戏法来着”
胖子一听,眼睛瞪得越来越圆,张大了嘴惊叹道:“你老大你比姚中龙还厉害啊,你”
胖子听了我的话大概猜了出来,心知肚明这玩意不能跟一群女人解释,也帮着我转移话题,又把风口引向了姚中龙那小子去了.
这顿饭吃得很爽,东京料理太不符合我的口味,我好久没有这么样大块地吃肉了.除了苏青曼那个鬼气森森的角落之外,大家的心情自然也都不错,在给苏苏和苏青曼切好蛋糕祝贺完毕,酒足饭饱之后都差不多两点半了,又有人提议下午去包场唱歌.
唱歌是猴子的专长,这小子还会弹吉他,他现在的老婆据说就是以前唱歌的时候被他款款深情给打动的.我对这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要是带雅子去的话,她又不懂中国歌,不就等于整个下午都把她晾在那儿了吗于是,我跟苏苏请了个小假,带着雅子回宾馆,答应他们晚上活动的时候再来会合.
回到贵宾楼一敲建次的门,颜丫头果然带着他不知道去哪里疯了.我扑上大床拨通了颜雅茗的电话:“喂,丫头,你们在哪儿呢”
电话里似乎风挺大的.颜雅茗扯着嗓子喊道:“学长,我带建次君来天安门呢来了咱们北京怎么说也得来看看毛爷爷,你说是不明天我准备带他去奥运村看看鸟巢和水立方嘿嘿”
我心想这个丫头很可能是我们系团学联组织部的干事,真是会来事儿,对着电话说:“转完了赶紧回来吧,晚上我要跟你学长姐们出去,我女朋友得你带着她玩,知道吗”
“噢,那个美女姐姐啊好好,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颜丫头今天倒是很乖的样子,说完挂上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