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子依旧面对着快要落下的夕阳,瞇着眼睛笑望着我.
“呃,没有什么.在想你这个购物狂是不是又准备削我一笔了呢.”我朝她眨了眨眼,“你爸妈应该以为你在外面有男朋友吧.”
雅子说:“是呀,时常那么晚回家,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我有意开她的玩笑,“那么,你的那位男朋友,是谁呢”
雅子的脸上一下就飞起了一道红晕,在夕阳的照耀下格外的诱人:“金君
你知道的,我的父母是不可能接受你的所以“
“所以什么”我知道这小妮子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所以,金君就暂时当我的晚餐情人啦”我听说大多数扶桑女孩子的初夜是在国中时候便丧失了的.我不知道雅子是不是这样;但是她望着我笑的时候,单眼皮的长睫毛下闪烁的瞳光是纯净的,一种我喜欢看的纯净.
“晚餐情人那不就是饭票么”我嘟哝了一句,并未没有被雅子听到.
付了帐出来,我们又逛了一圈涉谷的夜街.雅子照例又从我这里剥削了一件衣服回去可能是气我总叫她穿着黑色的制服,之后我便开车送她回了家.
身在异乡为异客,最难耐的只有一种东西,那便是寂寞.也许这也是我这几年来没有说破雅子和我之间关系的原因,否则我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会不会也和很多扶桑男人一样,在银座的夜店里欣赏红音姐姐的特技演出了.
回到了我的公寓,已经是十点左右了.我的工作行程大部分都是由经纪人出面接受预约和安排的,根本没我什么事,所以我到了公寓就打开了电脑,登陆了一个叫做“蛇之笈”的网站,那是一些扶桑当地的绳师进行交流和发表作品的平台.我还是相当敬业的顺便,我也挂上了msn.
我平时在网上就是隐身,我若是上线,五花八门的信息必然会像潮水一样涌来.所以现在大部分国内的朋友和同学都以为我是没有时间上网,这个号是“死”
的.可是今天我一挂上去,windows底下就弹出了一个消息框来,那闪动的一行字竟然是:苏苏.
我北京的大学同学.她的真名叫做苏青吟,有个双胞胎妹妹.不过她妹妹就是个非主流的主儿,成绩实在太次,没考上我们学校,最后被她老爷子给送去英国了.
苏青吟这名字一听就觉着雅致吧,人也如其名,是个不折不扣的古典美人胚子,就是不太会打扮自己.苏青吟毕业以后应该是去了外企,我和她并没有太多联系,谁想到今天一上线发给我信息的竟然是她.
我按出对话框,里面用小楷的字体打着这么一行字:“金风,你能回来吗
我们十一月底要开同学会了.“
我瞥了一眼消息来的时间,是下午,估计是苏苏上班的时候给我发的.我看了一下状态,她果然已经不在了.
于是我就就回讯问了她,请她定出详细的时间来以及会有哪些人去参加这次同学会,然后继续浏览器“蛇之语”这个网站来.
到了这里,我就不得不再仔细说一说我的职业和工作了.
绳艺不像围棋和空手道,有严格的分段考核标准,现在扶桑最着名的几位绳师都是靠自己一个绳结一个绳结打拼出来的绳艺作为一门艺在新千年扶桑发达的成人影冲击之下已经改变了轨道,说的不好听一点,目前的绳师已经脱离了艺术家的范畴.出师之后,比起那些新进女优来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得看着人家的脸色吃饭.
但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由于我不是扶桑人,而我的师傅又名气太大,他竟然肯收我做徒弟传授绳艺,光凭这两个噱头就捕风捉影地变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所以我在东大时就已经小有知名度,常常靠自己一双手在外面打些零工赚钱.
在这个不太好混的年头,绳师的收入来源基本上是靠内外两途:外一途就是举行绳艺的表演或者是演出之类的大型活动,这基本属于稳赚不赔的,但是大型活动不可能每天都有,所以我们绳师还得靠内一途来吃饭,也就是为扶桑一些大型的情趣俱乐部客串一下调教师,提供一些绳缚相关的“愉虐”服务.
扶桑有许多这样的俱乐部.一些大俱乐部里甚至都有坐镇的绳师,但我这种金牌级别的还是得靠预约才行.俱乐部的vip大多都是家境殷富的白领以上阶层,由于现实生活中压力太大得不到释放,心理产生了不自然的扭曲.所以,一种“愉虐”的新式行乐主义逐渐在小圈子里成型.
vip业务的重头戏当然便是捆绑了.当然,这些都是要靠钱说话的,尤其是碰到一些又老又丑的妈妈级会员,就算是忍着呕吐的感觉,也得让她觉得“服务愉快”,这也算是对于我们赏遍群芳的一种惩罚吧.还有一个经济来源则是赚外快,比如今天下午跟某些av片商合作这一类的琐碎事情了.
大部分绳师也都是业余或者专业的摄影师,因为绳师的创作是活的,每完成一个作品总要想方设法把它记录下来,久而久之,就算是不喜欢摄影的也都无师自通了.作品完成后,大就是一个作品发布平台,我在论坛里就有单独的一个板块,一向来都相当得火爆.
我抽了半根烟,才刚点开我的帖子看了几个回复,突然间一阵“爱情转移”
的歌声飘过,手机竟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啊.我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随手抓起本本旁的手机一看,竟然是雅子给我打来的.
我迅速接了电话:“雅子,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金.”雅子的声音似乎有些奇怪,“你明天的黑泽太太家的行程取消了”
这属于很正常的事情,我真不知道雅子为什么讲话都吞吞吐吐的,于是对她笑道:“那好嘛,我又可以玩线上游戏了”
“不是厄.”我似乎能感觉到电话那头雅子小脸蛋上滚烫的温度,只听她十分尴尬地说道,“但是文子小姐她,她”
我也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雅子,到底文子怎么了,你快说啊.”
“她没有跟我多说什么,可是,可是她给我的新的日程表上,你明天要去到她家里”
雅子说完“嘤”了一声,似乎很不好意思,我被她这一叫跟这个消息组成的混合冲击波打得一阵抽搐:“纳尼”
“她她.”雅子的语调中明显充满了一股酸味,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这下我可头痛了,因为话里提到的松间文子不是别人,是我的经纪人
我的经纪人松间文子,是个很有些魄力的女性.今年刚三十岁,单身.早年在大阪做过电器生意,后来看扶桑经济不太景气,毅然投身了当时能够赚取暴利的av界.不过她可不是自己下海拍片,而是当女优的经济人.
我刚出道的时候,一方面靠着我师傅留给我的人脉和人气,一方面还要多亏了她给我造势,才有了金小爷我今天的好日子.现在自从揽下了我这个大名在外的年轻绳师之后,她的业务越做越大,好几个当红的a级女优也被她招揽到了旗下.
可是她为什么
我的行程上居然出现了她家的住址
这个事态明显属于我无法欲知的范畴了,我一下子听傻了,也不知道跟雅子怎么说得好:难道文子小姐想要援交我
我每个月赚的已经够好多人花销的了,援交我,犯不着啊莫非她一直暗恋我
雅子见我没回话,怏怏地说道:“金,就是这样,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说完她直接挂掉电话,我不禁嘴角一抽,难道我和雅子维持了两年多的暧昧关系,在明天就要失去平衡了吗
“算了,别他妈的当这是一回事了.”我掐掉烟头自己跟自己说道.
我这人本来就有些剑走偏锋,不然断断不可能去跟一个扶桑的怪老头学什么绑女人的技艺,之后还敢以外国人的身份出师.刚才想打电话去文子小姐家问个清楚,但回头一想,既然她去通知的雅子而没有直接通知我,那我问了也是白问,索性不管了,明天去了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祖宗说的绝对错不了.“你消费,我赚钱管你是文子姐姐还是王母娘娘,老子钱照赚不误”
想到这里,我中午赶场下午捆人本来就有点累了,困意也来了,洗了洗就倒在了床上.
第一集第二章绮丽龟甲缚
我始终相信,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条绳索,如果跨越了这条绳索的界限,那么想跨回去的时候,你便会发觉难如登天.金风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高三竿了.
我不是个特别注意仪容仪表的人,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我的颔下留着小胡子,上唇的胡须也经常刮得不是很干净,加上我身高不错,而且一张脸也马马虎虎过得去,有时候乍一看去真的有些像日本偶像剧里的颓废型男.
不过今天是去见文子姐姐的日子,我还是特意的在镜子前花了一些时间,然后,开车赶往我在赤坂大厦的事务所.
说是我的事务所,其实只是松间文子经营的产业下的一部分而已.她的企划在赤坂大厦的二十二层,而我在那里拥有一间办公室和工作室,美其名曰,就是我的“艺人事务所”了,平时在那里坐镇的一般都是雅子.
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文子姐姐的家里而是要先来事务所一趟,是因为我既然被“强制性”地接下了文子姐姐这一单“业务”,总不能空着手去见她,不然就变成赤裸裸的援交了,我当然得回去那一些惯用的工具,顺便也看看雅子这小妮子今天见到我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我心里隐隐地希望她能够对这件事抱怨一下,甚至是生气也可以,因为这样至少证明,她还是在乎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把我当成单纯的“饭票”来玩玩的.
走近大厦,按下22f的电梯按钮,很快便平稳地升到了二十二层.我推门走近办公室,这时候雅子正在电脑桌前用修长的小臂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机械地玩着一只黑色水笔,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雅子,今天没事吧”我在心里坏笑,嘴上却一如平时的腔调.
雅子看到我在中午突然来了,似乎出乎她的意料,一只胳膊好悬没支住,小脸差点从自己的手心里滑了下去,“厄,没有什么事.”
我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好吧,那么我就出发去今天的客户家了哦.”
“恩,你去吧,金.”
雅子的声音,终于似乎有些颤抖.
“那么.”我转过头来望着她问,“今天晚上,还要我来接你去吃饭吗”
雅子忸怩了半天,心里宛若在挣扎着,最终还是做出她那习惯性的动作,咬着下嘴唇越来越轻地说道:“我希望你能来”
听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少在她心底里,应该不是很厌恶文子对我所做的这件事情,于是我推开工作室的门,进去拿我一些必须要带在身边的道具.
工作室的中心是拍摄场地,在靠窗的角落里的储物柜中有我需要的东西,储物柜的边上还摆着一个黑色的旅行箱.
我打开储物柜,略略思索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了一卷半径有三十公分的黑色的绳索和一张舞会用的假面来.假面的用处自然不用说了,而这种绳索的材料是特别的,专门为绳缚而设计,有了这样的麻绳再加上绳师独特的能够让人的身体平均承受重量的捆缚方法,绳索只会在皮肤上留下粉色的勒痕,有人认为这是非常美丽的图案.
而我取出黑色的麻绳,是考虑到文子姐姐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至少在我认识她之后的两年里,怕我拿太艳丽的颜色会让她反感.
取出主要的吃饭工具以后,望着储物柜里五花八门的一些“小玩具”,我又陷入了犹豫,不知道文子到底要我为她做到什么程度究竟是我所尊重的女性,她若是不开口,我绝对不会对她进行调教行为,但最后想了想带了有个准备也好,什么事没有个万一如果文子本身就是愉爱好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