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岭这一带位于山说笑笑,也许是在笑话他们在万里晴空下打伞。
下坡的一片场地,一旁停着不少拖拉机、三轮车和架子车,有不少男女老幼满头大汗,提着大桶小桶和盆盆罐罐,围着一辆送水车争抢着接水。
武效军看着有些好奇地问白玲燕,“他们这么多人接水干嘛?是抗旱浇地吗?”
“你说的真轻松,吃还没有谁呢,谁家舍得往地里仍,太奢侈了吧。”
“抗旱浇地长庄稼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即使天再旱也不至于连吃水都没有吧,怎能说是奢侈呢。”
“俗话说,吃水都比吃油难。山里人最怕旱,天一旱,人畜吃水都是最大的问题。有一年,我爸来回跑了十几里路到清河里担一担水,连菜都不敢用盆子而是用碗洗,洗过的水存着涮衣服,全家整整吃了十来天。”
“我们那儿根本不用担心没水用,家家户户用的都是压水井,随时有取不完用不尽的水,只要天一旱,家家都忙着给庄稼浇地施肥,庄稼一直长势很好。不过,最怕洪涝灾害和大风,一场风雨,瞬间就可能使再好的庄稼毁于一旦,甚至颗粒不收。”
“虽然两地差别之大,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我说的可是真的,比如在四年前,眼见麦子丰收在望,就快熟了,一场两个多小时的狂风暴雨,地里的麦子全部倒在水里,虽然费了好大的力气,所收获的麦秆和麦子数量不少,重量确实显著下降,面粉苦涩发黑,根本吃不成,后来全都当做麦麸子低价卖给饲料厂了。”
正说着,前面有一家三口正推拉着一辆装有铁皮水桶的架子车上坡,男的驾着车把,十一、二岁的男孩肩上挎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低头用力向前迈步,车子后面的妇女咬着牙使劲地向前推着。由于坡是相对陡了一些,三人十分吃力,寸步难行,车子随时都可能退回坡底,翻进路旁的壕沟。
男的脸憋的通红,十分着急,不停地吆喝骂着,“累死老子也拉不上去,你们两个简直是无用的废物,就不知道多用点劲。”
女的边使劲前推边气呼呼地说,“来时我说把牛牵来,你就是不让,这下倒好,坡上不去,白费劲。都是你不长脑子,骂俺娘俩顶个屁用。”
武效军一看,赶忙把伞合上递给白玲燕,跑步上前,用足了全身的劲,和女的一起从后面向前推车,白玲燕也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用了十来分钟,终于把车子推上坡顶。
妇女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感激地说,“谢谢兄弟和妹子,这个坡也大了些,要不是你们帮忙还真上不来,让你们受累了。现在好了,多少是下坡路,不用费劲就能到前面我们村高庄。”
白玲燕道,“大嫂,你是说前面就是高庄,真巧,我俩要到村里办点事,咱们同路。”
妇女说道,“妹子,要到谁家,你看我们能帮点什么忙吗?”
武效军说,“我们主要是到几家了解一些受希望工程救助孩子的情况,如果你们方便的话给我们带个路,不知方便不方便。”
妇女高兴地说,“方便,方便,全村一千多户,家家我都熟悉,你们说上谁家我就带你们去。”
武效军说,“太好了。大嫂,你们拉水是免费的还是掏钱买的?”
妇女说,“没有免费的好事,掏钱买的,贵的要命。”
白玲燕问,“你们这一桶水需要多少钱?”
妇女说,“这水都是论斤卖,一斤水五毛钱,这一桶一百多块。”
武效军闻言一咂舌,心说市里买瓶矿泉水不过才六七毛钱,在这真够贵的,真是吃水贵如油。
几人一路说笑来到高庄,在妇女忙前跑后的指引下,很顺利地找到八个孩子的家,天色已晚,简单核实情况后已是晚上六点,只好顺着原路向镇里回返。
两人虽然身心疲惫,毕竟回程之路已相当熟悉,无需再求人打听,自然感觉快了很多。
夕阳慢慢西下,丛峦叠嶂之逐渐升起薄雾和缕缕青烟,伴随着扑面飘忽而来的丝丝细风,燥热的气温不再那么灼热燎人,两人紧张郁闷一天的心情也开始舒展。
武效军看着白玲燕一刻不停迈着急匆匆的脚步,笑道,“白姑娘,马不停蹄的走了一天,步伐仍然挺快,我追你都感到有点吃力,照此下去,即使把我累趴下也不能把你追上,真行啊。”
白玲燕得意地抿嘴笑着说,“不要把女孩子都想象成是弱不禁风的娇娃,很多时候一点不比男孩子差,怎么样,我这个搭档你感到满意不,没有给你拖后腿吧,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我现在仍然有的是力气,要是不服气啊,咱俩就比试比试看谁走的快。”
武效军翻了翻白眼,想了想,随口说道,“行啊,我就不信还比过你。你说吧,输赢怎么办?”
白玲燕一脸诡异狡邪地说,“你输了今晚你请我吃饭你掏钱,我输了你掏钱我请你吃饭。”
武效军不由自主地往白玲燕肩上一拍道,“真狡猾,总想占我的便宜,行啦,无论输赢,今晚我都请你吃饭,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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