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所有的不安、犹豫和内疚瞬时转化为满腔怒火。
刚要发作,刘教官若无其事地开口:如果我是真正的歹徒,现在躺在这的可就是你了。
什么?王东阳纳闷地抬起头。
你知道在格斗过程中闭上眼睛等于自杀吗?你以为你有十八罗汉金身护体,打睡拳啊!
刘教官收敛起刚才的嘻嘻哈哈,表情严肃得有点吓人。
我不知道当时你是中了什么邪了,不过我得承认你比我想象中要强。虽然比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刘教官撇撇嘴。
王东阳一直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着头看着闹别扭的刘教官。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在散打上面输给别人,第一个打败我的你知道是谁不?王东阳机械地摇了摇头。
就是吴礼那个小混蛋,你俩还真是物以类聚。刘教官说着话,思绪似乎已经飘回到过去的日子了。
刘教官说:记住了,以后无论做什么,都把眼睛给我瞪得大大的,咱做警察的容不得你当鸵鸟,你长这俩水汪汪的玩意儿不是摆设,懂不懂!
恩。王东阳认认真真地点了一下头,在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
王东阳往回走的时候,赶上了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不大,但是下的挺急,王东阳缩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榴弹炮说虽然闹出了这么档子事,不过学校还是痛痛快快地发了奖金,不过烧烤是没戏了,全给他交了医药费了。王东阳只是冲着他乐,说等你出院了我请客,咱仨去吃。
刘教官说那我明天就出院咱赶紧趁热打铁,实话告诉你我一个人能吃仨人的量,对了你说谁仨?
王东阳说就你我和吴教官啊,多了我可请不起。
刘教官翻了个大白眼说你小子可别给我开鸿门宴,我这当师傅的跟俩揍过自己的徒弟一起上桌儿你说我吃得下么?
王东阳笑眯眯地说那正好我省钱了。
刘教官立马说别介,就算是鸿门宴老子我也去定了,少给我这顺坡下驴,我非吃得你哭爹喊娘不可。
回到宿舍,吴礼竟然坐在床上看书,王东阳看了眼贴在墙上的课程表:吴教官你下午没课?
吴礼头也不抬地回话说:下雪了,天儿太冷,我给他们放自习了。
王东阳顿时感到一阵无力,这个吴教官啊......
王东阳换好衣服,走到吴礼的床边。
吴礼......
恩?
我......我有事求你......
吴教官从书上抬起头,正对上王东阳认真得有点过分的眼睛,他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笑了笑:什么求不求的,有事儿就直说,咱俩谁跟谁啊。
我......,王东阳攥了攥拳头,我想改掉这个毛病。
是要我帮你吗?
王东阳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有怨言吗?只要是为了你的病。
王东阳稍微犹豫了一下,点头。
好!吴礼啪的一声合上书。还记得你刚来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吗?那我现在再给你打一次包票......他站起来走到王东阳身边,重重地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等你毕业的时候,我一定让你高高兴兴地穿上警服,到你老爸那儿去报到!
穿上警服......这对王东阳来说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念想儿......
不过吴礼的眼睛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王东阳很少看到吴教官没有笑容的脸,而且是这样近的距离。
吴教官长得真是好看,王东阳想着上午那个小护士一脸陶醉的表情,心里有了些许认同感。
看着......看着......看着......腾地烧成了个大红脸!吴教官的脸竟然近在咫尺,恨不得鼻尖贴着鼻尖地看着他。
给我说‘是,教官!'吴礼说得一字一句,吐出的气息全部喷在了王东阳脸上。
是!教官!!王东阳赶紧大声地回答。
啊!!吴教官捂着脑门儿后退一步,哭笑不得地瞪着小王同学:是就是吧你点什么头啊!磕死我了......
王东阳捂着撞红的额头,愣了一下,随即傻笑地看着眼见的吴礼:嘿嘿教官嘿嘿......你脸怎么红了。
第10章
打伤刘教官这件事留在王东阳心里的阴影虽然已经渐渐消散了,可随之而来的影响却远没有退去的迹象。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小王同学再也无法把自己隐藏在人堆儿里了,啥叫一夜成名?这就是典型。
当他走在去教学楼者回宿舍的路上时,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那眼神儿火辣辣的毫不避讳,偶尔还能听到刻意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王东阳觉得很头疼。时时刻刻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实在不怎么舒服,所以他决定向吴礼求助,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吴教官一句话就给他打发了:你还把他们当成白菜不就好了,你不是擅长这个么?
王东阳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他并不是傻子,在每天例行的注目礼中王东阳发现很少能感觉到教官的视线,而且以小王同学将近20年所锻炼出来的敏锐警服雷达系统的探测结果而言,教官出现在他身边的几率竟然前所未有的低,这让王东阳同学很欣慰,总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所以渐渐的他走起路来不再只知道低着头猛冲,而是开始昂首挺胸收腹提臀,大摇大摆好似闲庭信步一般满学校溜达。
这时候他终于注意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那些眼神,竟然有相当一部分都带着点钦佩的意思,者说是敬佩,王东阳美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他兴奋地跟吴礼汇报这个令人欢欣鼓舞的转变:吴教官吴教官,咱学校是不是裁员了?我跟学校里绕了好几圈,愣就没看见几个教官!还有啊,现在我好像变成大众偶像了,嘿嘿......
想想那些跟看明星似的看自己的眼神,王东阳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吴礼翻了个大白眼,裁员?全世界劳动人民都下岗回家了警校教官还是超编的!你王东阳都成什么人了,连榴弹炮都敢揍,而且揍完了屁事没有连个处分都没背,哪个教官还敢惹你?都恨不得躲你远远的。那些学生的崇拜那就更别提了,从刚入学的新生到马上要全铺盖走人的老兵,哪个没受过榴弹炮的窝囊气?只要看见他人人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把他拆吧拆吧下酒的表情,你没想想你这一拳头圆了多少人的梦啊,这功德积大发了!
不过以上内容仅仅在吴礼的心里过了一遍,实际上他只是揉着王东阳的一头乱发笑得一脸温柔。
王东阳突然特郑重其事地感叹:教官,我开始的时候还真有点后悔打伤了刘教官,可现在......王同学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好像有点无怨无悔的感觉......
吴教官脸上的笑容有点发僵,榴弹炮啊榴弹炮,可见你活得有多失败啊!
阿嚏!!!刘教官一个大喷嚏差点从病床上栽下来。
......
天越来越冷了,雪也下得越来越勤了。
这个季节的周末是最适合躲在被窝里一边看着漫天飞雪一边歌颂社会主义好的了。王同学和吴教官也不例外。
那件事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风渐小浪渐低,之前校园中随处可见的赤裸裸的火热视线似乎被雪花降了温,销声匿迹了。而在王东阳视线中消失了3个星期之久的教官们也都陆续冒了头,不过还是和小王同学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榴弹炮出院了,事实上他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就给放出来了,用医院的话说:再不让他出来,这医院以后就改疯人院了。
随着刘教官的归来,王东阳开始紧张。不过又过了整整1个星期,那件让他忐忑不安的事情仍然没有发生,甚至连个动静都没有。以前的刘教官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该打该骂该收拾一样儿没落下。
就是只字未提......烤肉的事。
王东阳松了口气,既然他不提,知趣的王同学也乐得继续装傻充愣。
可忘掉约定的似乎还不止这二位,某个姓吴名礼的大教官也跟即将进入冬眠似的一有空就钻进被窝睡得昏天黑地,压根就忘了自己答应了帮王东阳治病这么档子事儿。而且这位爷把事儿都做绝了,为了避免王东阳打搅他睡眠,吴礼每次都是合衣而卧,对,合警服而卧。王东阳气得眼睛直喷火。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吴教官的身体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健康,一到冬天就体温过低,不能在外面冻太久否则就会导致低血压甚至晕厥,不过后来王东阳知道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俩嘴巴。
可怜的小王同学成天都闲得五饥六瘦浑身都长草了,抓耳挠腮恨不能上了房。
教官......你看外面下雪了哦!好漂亮啊!
知道啦知道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吴教官翻了个身继续睡。
教官教官!雪停了!咱们去打雪仗吧!
知道啦知道啦,你赶紧去吧顺便把门给我带上。
......
终于,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在一个阳光明媚却依然寒风凛冽的星期日下午,吴教官和往常一样吃了午饭就一溜小跑回到宿舍,在王东阳杀人一般的视线中美滋滋地出溜进被窝,当然这视线是结结实实落到窗户外头的,所以自然被吴教官无视,幸福的午睡时间又到了!
本来以为寂寞难耐的王同学肯定会先贼心不死地折腾他一会儿,可左等右等一直没动静,吴礼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了。
忽然,他敏锐地听到咔嚓一声,那是锁门的声音,而且是从里面锁的。吴教官纳闷,这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吴礼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难道刚才听错了?不是锁门而是关门?
正一个人跟那瞎琢磨着,忽然有人从被子里扯住他的脚,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顺着腿往上钻,吓得吴教官很没形象地尖叫了一声。
啊!!王、王东阳!你干嘛呢?!滚出来!快滚出来!别找我踹你啊!吴礼气急败坏地拉扯着被子,可被子被里面的王东阳拉得死紧,结果折腾了半天俩人都被牢牢地缠在了被子里。
吴礼累得呼呼直喘气,听到王东阳的声音从里面瓮声瓮气地传来:教官,你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吴教官有点生气了。
你说了要帮我的,说完你就忘,都过了这么久了你就知道睡觉,天天睡天天睡,你以为你是蛇要冬眠啊!王东阳闹别扭似的在被子里扭来扭去。
吴教官不由得苦笑,他自己也不想这样的啊,于是赶紧安抚说:你别着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答应你的怎么会忘呢?这不是冬天了嘛,我......我......我怕冷,对,我特怕冷!吴礼绞尽脑汁给自己编借口,换来的却是王东阳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句娇气包!
吴教官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对了东阳,我可穿着警服呢!你不怕?
哼......看不见就不怕!王东阳死死地抱着吴礼的腰,跟榴弹炮那仗看来没白打。
吴礼掀了几次被子都没得手,只能隔着被子去揉王东阳的头。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相信我好不好?
被子里面那个沉默了半天,小声地恩了一句。两个人就这么裹着被子抱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是1个小时了还是几分钟?反正当吴礼觉得王东阳是不是已经憋死了的时候,被子里那位才又开口说:教官......我一个人没意思。
什么?吴礼没太听清楚。
我说......王东阳动了一下,我说我不想老一个人呆着。
吴礼的脸有点烧,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小礼......b
吴教官浑身一振,王东阳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更别提这种亲昵的叫法了,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王同样枕在吴礼胸口上的大脑袋就像个大火球,火烧火燎地烫得吴教官浑身不自在。
小礼......我想......我真的好想......
好热!太热了!吴教官觉得浑身上下都冒出蒸汽了,口干舌燥的,他感觉王东阳搂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脸更红了。
你想怎么样你......一开口吴礼就吓了一跳,怎么自己的声音这么沙哑,可后面的话被王东阳打断了。
我......我好想......咯吱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魔爪就已经袭上他身体最怕痒的地方。
救命啊!!!可怜的吴礼好久好久没有受到过这种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