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梁小丑
“因为夏小姐是我们游乐场的第一百位游客,所以有一份惊喜要献给夏小姐。”陆渊压低了声音,故意掐着嗓子,缓缓说道。
夏婉婉有些诧异,但还是跟着皮卡丘一起去了一间房子,几个女孩子当即揽了夏婉婉进了试衣间,不过几个小时,便将夏婉婉推到了镜子面前。
夏婉婉穿着一件水蓝色的公主裙,裙身上笼着一层素纱,在光下似乎有着各种美丽的颜色,长长的发丝盘了起来,上面用白色的细碎小花装饰着。
那些女孩子不由分说的将夏婉婉带了出去,只看见大宝小宝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而在不远处,是用鲜花和蜡烛摆成的巨大爱心。
就在夏婉婉刚刚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天空燃起了各种各样的烟花,很是璀璨夺目,印在夏婉婉的裙子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美起来。
随着烟花的落幕,那些女孩子推搡着将夏婉婉送到了那爱心中央,便笑着跑开了,而在那鲜花蜡烛簇拥的道路上,却是走来了一只——皮卡丘。
陆渊走到夏婉婉面前,缓缓将头套褪去,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头上还有着细密的汗水。
“我亲爱的公主,我可以成为你的守护者吗?”
陆渊单膝跪地,很是诚恳的看着夏婉婉,一时之间整个游乐场都充满了起哄的声音。
最近金融界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便是有关陆渊的花边新闻,当天游乐场的各种场景通过网络传输了出去,掀起了网友的讨论。
各大报社,微博公众号见网友反应如此之大,一时之间霸道总裁追求小娇 妻的现实版新闻开始四处传播。
随着报道的进展,谁都看得出来,夏婉婉和陆渊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起来,虽然各大公司的老板总是笑骂陆渊肉麻,但是这一举动却是撩动了众多姑娘的芳心。
余忧儿却是其中不同的那一个,看着报道上陆渊为夏婉婉做的一切,余忧儿心中的愤恨就开始滋生漫长。
她将报纸撕的粉碎,狠狠地丢在地上,在家中抓住什么便拿起摔了下去,似乎把这些物件当做什么人一般,头发也因为剧烈的动作变得散乱起来。
她疯狂的打砸着她所能看见的一切物件,就算双手已然发红肿胀,也是浑然不知,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眼角噙着泪水,似是不甘心一般狠狠地咬着下唇。
“哥哥…”余忧儿的声音有些嘶哑,嘴里呢喃着自己的哥哥余宇文,一双泛红的双眼里带着滔天的恨意:
“他们应该给你陪葬…不会很久的。”
余忧儿眼中的怒火渐渐平静下来,近乎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再加上那被打砸的一团糟的背景,
更是填了几分恐怖色彩。
当天,余忧儿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她自认为这次的计划是天衣无缝,一定能再次给陆渊和夏婉婉的感情造成裂痕,抱着百分百的自信,余忧儿开始等夏婉婉回家。
夏婉婉很准时的打开了房间门,按照余忧儿的观察,她甚至能准确的推算出陆渊几点会来找夏婉婉一起共进晚餐。
余忧儿殷勤的走到夏婉婉身前,将夏婉婉的包接了过来,夏婉婉本就没想到会余忧儿来接自己的包,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余忧儿将包放好之后,便给夏婉婉倒了杯水,语气很是诚恳:
“婉婉姐,之前是我一时糊涂,办了错事,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反省,我只是太害怕一个人了,唯一的哥哥也走了…因为嫉妒你有人陪着,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对不起…”
余忧儿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就算是夏婉婉看了也不由得心疼起来,夏婉婉的生母离去时,夏婉婉也是难过极了的。
夏婉婉似乎觉得有一点理解余忧儿了,况且当初余宇文舍命救了她和陆渊,最后的心愿便是余忧儿可以好好活下去,她又怎么能辜负救命恩人的遗愿?
夏婉婉看着抽泣的余忧儿,一时也是起了怜悯之心,缓缓的将手搭在了余忧儿的后背,轻轻的拍打着,试图安慰余忧儿。
余忧儿捂着脸,看似哭的伤心,可在手下掩盖的双眼里却是浓浓的恨意,就连身体的颤抖都是因
为厌恶夏婉婉的触碰而已。
“你哥哥是个好人,失去至亲的感受的确令人奔溃,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哥哥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你这么难过,他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夏婉婉声音轻柔,略微有些笨拙的安慰着余忧儿,后者也是微微一顿,心里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
“他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在余忧儿的心里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在关心些什么,她内心已经笃定余宇文的命就是她和陆渊这对狗男女拿去的,全然认为夏婉婉说理解她的痛苦,只是装作一副伪善的面孔。
余忧儿内心不断谴责着夏婉婉,但依然是一副诚心认错的模样,还拉过夏婉婉的手,一副邻家小妹的样子,无辜的神色让人不得不信服。
“婉婉姐能原谅我就好,你和陆哥哥那么般配,我不该把自己的悲伤全都撒在你们身上,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夏婉婉见余忧儿眸光里满是诚恳,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毕竟她和陆渊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全怪余忧儿,夏婉婉本就不是记仇的人,自然很轻松的放下了对余忧儿厌恶。
“没事,你看我们俩不是好好的吗?你现在只要好好调平心态,逝者已去,生者应当继承他的遗愿,连带着他的份一起活下去。”
夏婉婉安慰着余忧儿,将过去生母逝去之时其他人安慰自己的话全数掏了出来,一门心思的想要
安慰余忧儿,根本没有看见余忧儿眼里的冷漠之意。
余忧儿余光看了眼表,觉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
“婉婉姐,我一直有一件东西想要给你看,这牵扯到过去,所以,你可以答应我吗?”
夏婉婉现在是一心想要余忧儿从悲伤中走出来,自然是顺着余忧儿的意思,当即点了头:“好,要去哪看?”
“就在我房间里,原先是不愿意被人看见的,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所以今天决定给你看一下。”
余忧儿说的模糊不清,将夏婉婉的好奇心吊了起来,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好。”夏婉婉一边答应,一边跟着余忧儿站起身来向着余忧儿的房间走去,余忧儿在前面领着路,眼神里满是狠厉之色。
掐着时间差不多了,余忧儿便将房间门打开,漏出了一地的碎纸屑,以及被砸乱的各种物品。
夏婉婉不由得有些惊异,却是觉得余忧儿悲伤过度才这样做的,一时也没起疑心,便跟着余忧儿进了房间。
“我昨天心情很差…对不起,婉婉姐,我会收拾好的。”
余忧儿背对着夏婉婉,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
“没事,我一会帮你一起收拾。”夏婉婉到也是个痛快的,还真的信了余忧儿的这一套,余忧儿背对着夏婉婉,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没想过夏婉婉会这么蠢。
突然,屋子的大门传来了咔哒的声音,余忧儿很清楚,那是陆渊在开门,这就是她最好的时机!
余忧儿突然转过身将夏婉婉拉至身前,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脸颊变得红肿起来,眼泪也随着这一巴掌簌簌的流了下来。
似是惊慌的逃窜一般,将地上的各种杂物碰的哐哐作响,夏婉婉被拉起的胳膊一时之间也呆愣在了原地,被余忧儿这突然发疯的行为震住了。
想要上去搀扶余忧儿,却是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渊看见余忧儿就联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现在看见她这疯癫模样更是没什么感情波动。
“陆哥哥…”
余忧儿哭的梨花带雨,很是委屈,夏婉婉再傻也知道余忧儿要说什么了,倒也不激动,原先对余忧儿的那些同情一瞬间烟消云散,很是冷漠的看着余忧儿。
“我只不过是给婉婉姐倒了杯水,谁知道婉婉姐骂我假好心,我想让婉婉姐解开对我的误会,结果越说婉婉姐越激动,就追到我的房间打骂我,这些东西也是刚刚争执的时候碰掉的…”
余忧儿越说越委屈,哭的更是我见犹怜,怕是一般男人见了,都会上去安慰一番,可陆渊全然已经见过了这些手段,也领教过余忧儿的这些伎俩。
之前余忧儿的小动作陆渊是看在眼里的,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好心,这次怕是又来给自己和婉婉的感情添堵的,当下便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径直走向夏婉婉,很是自然的揽住夏婉婉的肩膀,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余忧儿,语气里的厌恶之意很容易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