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堂中四人见老纥骨牧突然昏厥已往,赶忙上前搀扶住已经昏厥不醒的老纥骨牧。步元显将老纥骨牧背在身后,正准备进入内堂休息室。只听堂外一阵骚乱,原来是被震晕已往的韩猛,醒转过来,不假思索的便夺路而逃。众人没有剖析韩猛,紧随着步元显一同进入内堂
内堂胡床边,文始先生将紧扒在床边的阿连抱到一旁,自己欲上前替纥骨牧切脉疗伤。正当文始抱起阿连之际,文始周身气息一乱,但随后便被文始运功重新镇住。怪异之感转瞬即逝,文始这才将怀中的小阿连放下。
侧身坐在胡床边,文始先生将右手指尖搭在纥骨牧的右手经脉之上,随后又运功,将永生诀内力注入纥骨牧干瘪的经络之中。一番检查事后,文始先生让步元显付托下人先熬好参汤,等纥骨牧醒来后就喂给他喝。紧接着,文始先生让三人跟自己到偏室内来,自己又些话需要重新跟众人商议。
阿连见爷爷还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便不想脱离。但文始先生却随即启齿道:“孩子,这件事跟你牧爷爷的性命相关”。于是四人便在隔间的偏室内重新坐下。期待着文始先生的部署。
“孩子,适才你牧爷爷的话你也听到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计家的子孙了。老汉就是你大爷爷,这位是你福爷爷。记着了吗?”,文始一启齿,便重申了纥骨牧昏厥前的一番话。然后继续说道:“适才老汉为牧兄弟检查了身体。他暂时并无大碍”。
听到纥骨牧性命无忧,其余三人便松了一口吻。但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三人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只听文始徐徐说道:“老汉适才用永生诀内力试图牵引牧兄弟体内的生机。但遗憾的是,老汉发现他体内的生机已然不多,若不出什么意外,三五年后便会阳寿耗尽”。听到文始先生断定爷爷只剩三五年可活,又想起他犹如陆地神仙一般神奇的武功。阿连脸上马上失去了神采,呆愣在那里。步元显似乎对此并不意外,而福伯则更多的是唏嘘叹息。
步元显此时叹息道:“应该是牧大叔年轻时接触留下的顽疾搞得鬼,听说当年他在曹魏时期做过骑兵,数次死里逃生,到老却这要被自己身体拖垮了。想来这就是我们武者的命吧”。
文始并没有回应步元显的感伤,只是对着呆愣在原座的阿连说道:“孩子,老汉本意是带你回天山修习武道。如今看来,你恐怕是越发不舍脱离吧?”。阿连望着文始,徐徐回覆道:“爷爷的身体等不到我成年下山,我不会跟你们脱离的。我要陪着爷爷,草原才是我的家”。
文始对此并未感应惊讶,思考了片晌后,重新对着阿连说道:“孩子,如今你依然不愿改姓计,那我们两个便做个君子之约吧。若是你心甘情愿认祖归宗,改姓计氏。我便不再提带你脱离之言,如何?”。
小纥骨连见文始愿意让自己留在爷爷身边,便索性允许了下来。
文始见小孩子这般容易妥协,便继续说道:“孩子,从今往后,你便以计氏为姓,老汉准你保留纥骨氏为乳名,你在草原上依旧可以自称纥骨连。但你今生都只是计氏之子孙,计连才是你真正的名字。老汉相信你是个准守约定的孩子”。说罢,文始继续提议道:“老汉以后不会再提带你脱离的话了。但你依然需要追随老汉修炼武道,从今天开始,老汉便留在北地,教授你武艺。计连,既然已认祖归宗,那老汉便正式代文正传你游龙一脉信物”。
文始话音刚落,福伯便起身,示意小计连快叩头拜师。小计连追随福伯的指引,向着文始连磕了九个响头。文始这才示意他可以起身。
行完大礼,文始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反面镌刻着一幅云龙图,正面镌刻着一颗硕大的龙首。令牌的材质离奇,非金非木,非石非玉,乍一看灰玄色的令牌显得平庸无奇,但却总能吸引住众人的眼光。文始将令牌交到小计连手中,说道:“这枚游龙令是老汉特意为你准备的,虽并无大用,却是游龙一脉的信物。令如其人,老汉希望你能好生保管这枚令牌”。
步元显有些受惊的望着游龙令,委屈道:“大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我了游龙令啊?”。只见文始双目一眯,说道:“元显,你并非我座下门生。文正生前并未正式收你入门,我教授你武艺已经有越俎代庖之嫌。你当好生修习武道才是,正式入门的事情,照旧留到计连长大之后,你再问他吧”。
步元显望着还只有自己腰身这么高的计连,只得苦笑着不再多言。
福伯现在见计家有后,自然是喜不自胜。正其时,隔邻内室传来纥骨牧虚弱的召唤声。
小计连连忙收起手中的令牌,向着隔邻屋走去。
见老纥骨牧此时已经清醒,步元显连忙付托丫鬟将参汤端来。饮过参汤之后,纥骨牧的脸色徐徐红润起来。小计连随后将自己同文始先生的约定向爷爷汇报了一通。得知文始他们愿意留在草原教授孙子武艺,纥骨牧心中又充满了喜悦。纥骨牧此时望向站在角落里的文始,眼中充满了谢谢之情。
数日之后,众人待老纥骨牧身体康复后,便驾车向着新平城驶去。
新平城外,福伯一下马车,胸中便不停的哆嗦,一旁搀着他的是随行而来的侄女婿苏怀安。身后追随着的是步元显从府中部署的殓骨师和一众随从。
自从步元显来信说明福婶去世后,福伯便身心俱伤,悲痛不已。早在吴郡老家之时,福伯便已经让人备好迁移尸骨的事宜。现在站在新平城外的枯树林中,福伯已然再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见纥骨牧指引着众人来到当年他埋葬商队众人尸体的土丘处,福伯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福伯将跟在身后的小计连牵到土丘前,对着眼前的坟丘哆嗦着嗓音说道:“翠儿,你快看看吧,小少爷已经找着了。翠儿,这么多年来你没有怨老头子我来晚吧?”,众人见福伯情绪激动,连忙将他带离坟前,好不容易才让福伯平复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