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草原上,步元显一行人正行走在草场之上,身后护卫的马上是此次随行回马邑堡的五名纥骨氏孩童。这是他们第一次出远门,心中难免有些激动,一路上对着僧人妆扮的慧见问东问西,听的步元显不胜其烦,独自一人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而反观慧见,却和一众小孩子打成一片,有问必答。一路上给这群远居草原,与世阻遏的小孩子们讲述着西域的大乘释教,和中原洛阳的盛况。
最吸引小孩子们的照旧故事,慧见将佛经中纪录的种种故事讲述给这群雏鹰们听,希望能借他们的声音将佛法弘扬到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中。
突然一位扎着独辫的孩童向慧见问道:“叔叔,佛会武功吗?”,慧见回覆道:“佛不会武功”;“那佛是长得很强壮,能杀死老虎,狗熊喽?”,慧见又回覆道:“佛不会妄开杀戒的,万物都有灵,可以通过作用他们,让各人都不造杀戮,便不需要武功了”;“那为甚么阿爹他们都要习武,步叔叔的武功听说比阿爹他们都强,那他们怎么成佛呢?”,慧见又回覆道:“武艺用以强身,御敌。慧见叔叔也会武功,但会武功纷歧定要杀死野兽,杀死敌人呀。将他们制服,然后再引导他们从善就好了”。
一路之上,不停有孩子问着种种问题,慧见感受现在才是他一直追求的传法之路,孩子虽小,却明确思考与提问。长大了的人却不再思考,一意孤行,这让慧见开始逐渐意会到,以往的弘法之路也许需要转变思路了。成熟的已经不能改变,未来却有无限的可能,一代一代的传承佛法,也许才是弘扬佛法的康庄之道。
马邑堡中,众人终于回来了。天色已晚,步元显让侍从们将孩子们划分领到自己的房间之中休息。脱离之前,步元显嘱咐五名孩子道:“明天清晨,校场荟萃,到时候我会亲自教你们习武。不要迟到,记得换上你们各自房中备好的习武衣衫,去吧,好好休息”。
翌日清晨,堡主府校场。
“树能,队伍中你最年长,身为未来的族长,现在的兄长。步叔叔希望你要向导好其他人一起练好武艺,天天这个时辰向导他们来校场打熬身体”,说罢,步元显挥手示意侍卫将五组用于打熬身体的沙袋和儿童版的石墩抬了进来。
“步叔叔,放心”。
见没有此外问题,步元显便开始教授孩子们扎马、伸展身体、正拳等打熬身体的基本知识。见孩子们因为常年在野外生长,身体素质极佳,步元显便开始着手教授他们枪术和拳法。一套破甲枪术和一组昴日拳法。
“阿连,待会儿咱们仨去街上看看吧,难堪咱们有时机来马邑堡一趟”,只听正在独自演练破甲枪术的纥骨莫能突然对纥骨连说道。
“树能怎么说?”,
“嗯,年迈说带咱们去看武器,到时候咱们三个一人挑一件趁手的武器。回去了好教训教训拓跋他们”,
“我都有乌角匕首了,到时候你们挑吧,我照旧算了吧”,
莫能知晓纥骨连的心思,继续说道:“这可不是咱自己说的,是我从年迈那听来的。步叔叔特意夸奖咱们三个一人一件趁手的武器,到时候咱们只管挑,步叔叔会结账的”。
马邑堡,中路大街上,身穿练功服的纥骨连三人已经找到武器坊了。
很快,三人便挑好了各自的兵刃。树能挑的是一杆长槊,另外自己又买了一套木弓;莫能挑的是一把阔刃短刀,端的恰似一个劫道的小强人;纥骨连却是只挑了一柄长剑。
“阿连,你怎么挑了一把剑啊?这咱们又不会使剑,你这剑又薄,能抗的住频频砍啊,要不咱再换个吧”,莫能有些为纥骨连担忧起来,生怕自己的小同伴错过了这次好时机。
“是啊,阿连,你要不也选一杆槊得了,咱们回去了也好一起训练破甲枪不是?”,树能爽性直接为纥骨连做好了新的企图。
“不用了,这剑虽然长得希奇,可是这么多武器里,我看着它最舒服。以后有时机说不定能找到个练剑的师父”,纥骨连显然并不企图换掉手中的铁剑。
二人见纥骨连有自己的主意,便不再多言。小孩子总是多变的。适才还一副小大人一般的挑来选去、对种种武器评价纷纷,现在出了武器坊,来到了主街,沿街种种摊位的商品琳琅满目,马上将三人的魂儿都勾走了。三人约定,正午时分在陌头碰面一起回去,便各自逛各自的去了。
小纥骨连此时正在看街边杂耍,突然听见隔邻一间米店之中传来一阵争吵。争吵声越来越盛,引得越来越多的人来围观。小纥骨连也挤进了人堆,此时正巧遇见了精彩的一幕。只见米店大厅里,一名男子正被两名保镖一般的男子架住双臂,正面临着一名矮胖老爷。
“好你个胡羯穷鬼,怎么着我也是这堡里出了名的乐善好施。我会换你的粮?显着就是你自己带着这两袋陈米来我店里卖,我盛情给你个价收了你的粮。你倒好,反赖上老爷我了”,“来啊,把他给我狠狠打一顿,扔到街上,让各人伙见识见识这胡羯穷鬼的穷酸样儿”,说着,矮胖老爷便示意左右动手。
就在小纥骨连眼看着那名羯族青年就要被打时,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一名男子,高声召唤道:“且慢动手,且慢动手啊。陈老爷,这位是在下的朋侪,初来贵店不懂礼数,还请陈老爷见谅”。一边说着,那名男子一边将架着羯族青年的两个大汉请到两旁,自己死死地拉住正在气头上的羯族青年。
“原来是宁小子你啊,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啊。连这种胡蛮朋侪都交上了啊”,“你说他既然是你朋侪,那我就看在你爷爷的体面上,这顿打就免了。可是这米钱吧,我可就不另算了啊”,说罢,一双小芝麻眼牢牢的盯着宁驱望去。
宁驱正企图息事宁人,带着身边的石就走的。哪知拉扯了半天,却不见石转动。抬头一看,只见此时的石已然是拊膺切齿,双拳紧握,死死的瞪着陈老爷。
终于,石忍不了了,扑面的这个肉球,一口一个蛮子,一口一个穷鬼,如今还羞辱自己的朋侪。那两袋新米是自己辛辛苦苦从阳曲带来的,到了他这店里却眨眼之间酿成了陈谷烂米。这口吻,任他石就算是老君在世,也要被气的七窍生烟。
只见石左右手一弓,一抻将左右两名大汉同时按到在地。咚的一声,店中的石板碎裂,两名大汉马上没了消息。石一步一步的向着那团肉球走去,只见宁驱却是突然从后抱住石的腰,将他暂时拦住。陈老爷此时也有些畏惧,连忙高声对着内堂喊道:“你们都给我快出来,有人行凶了”。只听内堂之中突然跃出几名黑衣男子,陈老爷见几名泥洹会缘觉派的能手来了,便指着石说道:“就是他,就是他要害本老爷,众位大师快些抓住这胡子”。
几名男子正是泥洹会缘觉派的门生,自从韩猛走后,这几王谢生实在难以忍受慧见的大原理。白昼里便索性躲在这陈老爷的店肆之中喝酒赌钱。这陈老爷也乐得几位免费的保镖,便允许让他们留在店中内堂,只是约法三章,有时他们需要资助搪塞来生事的人。
只见这几人熟练的从四面夹攻石,宁驱见状赶忙松开双臂,让石好走脱。可是为时已晚,四名黑衣男子划分锁住石的四肢,剩余二人用绳套将石套住。任由石如何挣扎,被锁住枢纽的四肢竟纹丝不动。就这样,宁驱眼见这石就要被抓,抄起身旁的米斗便向那四名黑衣男子砸去,大米散落一地。石此时被套住了身子,只得抬腿向身旁男子踢去,但却未能伤到众人。宁驱此时已被制服。
眼看两人就要被擒。小纥骨连突然从石背后钻出,手中乌角匕首划出,套着石的麻绳马上被解开。石感受身上绳套一松,连忙飞身向制服宁驱的几人踢去,一腿扫出,几名黑衣男子马上散开。小纥骨连此时正紧握手中铁剑,与一名黑衣男子坚持。石不敢停留,手中使劲,拉过小纥骨连夹在腋下,手中提着宁驱,撞开人群,便向着巷尾逃去。
堡中一处破屋之内,“多谢纥骨小兄弟了,这次多亏了有小兄弟脱手相助,在下才气得保周全。不被这憨人牵连”,说罢,宁驱狠狠瞪了一眼正在警备的石。只见石抄起一颗石子弹向宁驱,“好你个宁驱,老子为了你的两袋粮食差点被人给剐了。你倒好怨起老子来了,纥骨小弟,你来评评理吧”。
小纥骨连此时正把玩着自己的长剑,听到二人的争论只答道:“石年迈,宁年迈的意思预计是让你下次动手时,等到人少一些时再偷偷动手”。听到小纥骨连这般解释到,宁驱有点愣在原地,石却是深以为然的点了颔首,道:“原来如此,我说嘛,宁兄照旧咱好兄弟的。下次我再动手,绝不在明着干了,宁兄就放心吧”。小纥骨连听石这般说道,也点了颔首,体现认同。宁驱却是有些不自在了,敢情自己的话是这个意思呀。
眼见快要正午了,小纥骨连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着门口两人说道:“石年迈,宁驱年迈,我和族兄弟们约定好正午大街街口碰头回去。我就先走了,两位年迈还要多加小心了”。
“小兄弟今日援救之恩,我石不会忘记。这里有一记腰牌,是我武乡羯部的通行腰牌,他日若有难题可以差人来武乡找我,石但能做到,绝不会推辞的”,见纥骨连要走了,石沉声说道。
“纥骨小兄弟,我宁驱如今身无长物,这枚小玉珠是我随身玉佩的挂件,还请小兄弟收下。他日若有难处,凭此玉珠,可来阳曲找我”,说罢,宁驱取下胸前玉佩下的小玉珠,将它连同石的腰牌一同交给了小纥骨连。小纥骨连照旧第一次和族人外的朋侪互结友谊,小小的身躯中充满了激动。稚嫩的脸庞泛起了红光,小手接过两人的信物,便转身拾起地上的两块木板,用乌角匕首划起什么。
片晌之后,在石与宁驱的好奇眼光中,小纥骨连将两块重新镌刻好的木牌交到两人手中。两块木牌上歪歪扭扭的用写着纥骨连三个字,石倒好,原来就不识字,如今拿了这块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的木牌更是一脸渺茫,以为这是鲜卑族的什么仪式之物。宁驱却隐约认得,这是小纥骨连的名字。见告了石木牌的内容,石这才明确,这是让他们若是有难题也能去草原找他小纥骨连呢。两人随后相视一笑,望着小纥骨连郑重的收好两人的信物,不觉事间真是多怪事。谁能想到两人一文一武,最后却被尚未成年的小纥骨连所援救。
随后,小纥骨连便同二人脱离,朝着街口走去。望着小纥骨连离去的身影,石向着身旁的宁驱问道:“宁兄,你说纥骨小弟他那柄长剑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啊,看起来比他都要高”,宁驱笑了笑,心中想到,“是啊,那柄长剑比他人都要高,怎么使得出来呢?”,随后对着石说道:“也许咱们的纥骨小兄弟乃是剑仙,也说不定呢,那柄长剑是他专门用来援救我们的呢”。两人又是一阵大笑,勾肩搭背的朝着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