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身形一晃,这边还有客人,湛天海走不开,赶紧叫管家带着池文眉赶去医院。
秦浅注意到封家的人离开,偏头看向程惜。
程惜立马上前,低声禀告,“湛公子已经转入病房了,没什么大事儿。喻笙小姐现在正从医院赶回封家。”
“你让喻笙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吩咐完程惜,秦浅转头笑着和大家说抱歉,还有行程,就要先离开了。等过几天,到池家,再慢慢回答大家的问题。
刚刚秦浅一直在耐心地回答大家的问题,也没有半分不耐。
也说了半天,也没有人再追着问,还站起来感谢秦浅的回答。
秦浅又笑着朝众人欠了欠身,才离开那边儿。
走到门口来,瞧见一个男人等候在一旁,阳光洒下,在他的浅短的头发上落下光泽,流光溢彩。
那阳光,又拉得他的身影颀长挺拔。
秦浅也没有故意躲着他,视而不见。
而是在他跟前停住,“还没走?”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掀唇,“等你。”
如此直白赤裸的回答,叫方才落落大方的秦浅有一刹那的慌乱从眼眸闪过。
“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秦浅一出口,竟然有些没有底气。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翟钧霖问。
“没,都挺好的。”
男人闻言,意料之中的回答,微微颔首,又“嗯”了一下。
秦浅舔了舔下嘴唇,沉默了两秒后,略带尴尬地指了指一旁程惜开过来的车,“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翟钧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着。
秦浅抬眸望向他,刚好对上他的眼。
黑得发亮的眼眸,如同一个漩涡,晦暗不明,又深不见底。
四目相对。
她望着男人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略慌乱的神情,在他深深地凝视下,最后没有出息地别开了眼。
像是做贼心虚般,颤着睫毛,转身抬脚就走。
“秦浅。”
突然,男人开口,唤了她一声。
秦浅闻声,顿住脚步,没有敢回头,僵硬着身形,站在原地。
久久等不到男人的后话,她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自己凌乱的心跳,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转过身,抬眸。
看见男人站在离她两三步距离之遥的地方,冬日的阳光下,神情格外的柔和,“新年快乐。”
秦浅一愣,有些懵,“什么?”
她望着男人抬脚朝前,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自己的身影越来越近。
她听见他说,“我来这儿。”
“在这里等你”
“和你说新年快乐。”
“好像有点晚……不过想亲口和你说。”
他在秦浅跟前站定,与她脚尖相触。
低头,入眼的是她光洁的额头,往下,是小巧的鼻尖,绯色的柔软。
阳光下,女人的脸庞被镀上了浅浅的金色的光晕,唯美温柔让人心动。
他开口,仿佛嗓音也染上了阳光的暖意。
他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
我很想你。
在心头又补充地默念。
仿佛能通过那柔情缱绻的目光,将他的思念、想念和眷恋,倒映进她的眼眸里,传到她的心房。
栖心 说:
今天稍微时间多点,假装四舍五入,也算接近九千字了。
(捂嘴笑)
第118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每周赠币
秦浅几乎是在翟钧霖的凝视下仓惶逃走的。
坐上车,她双手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暗自深呼吸好一会儿,那凌乱的心跳也都不曾回归正常的频率。
这边,看着秦浅慌张地逃离他的视线。
男人也不恼,倒是看着那背影,唇角还微微翘起。
愉悦碎成星星点点的光,一瞬间照亮那双晦暗不明的眼,亮得人迷醉。
一旁的甄嵇望着自家傻掉的兄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扭头和池堇希说,“明白了么?一门心思。”
就为了一句新年快乐,一掷千金为媳妇儿,妥妥的视金钱如粪土!
他这兄弟可以说是病得不轻,入膏肓了都!
池堇希望着不远处,阳光下那挺拔的男人,半懵半懂地讷讷点头。
大概?
……
封家。
秦浅到的时候,喻笙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她坐在车里,没有下车。
一是秦浅让她等她,二是……她有话问她。
秦浅下车,转身进了喻笙的车里。
看到她身上涂抹的药,仔细地瞅了瞅,“没毁容吧?”
“肤浅!”喻笙白了秦浅一眼,“脸上拉道口子,说毁容的,那叫花瓶。像我这样可以靠颜值吃饭,却偏偏要用才华挣钱的人,多道口子那叫有阅历有故事有性格!”
闻言,秦浅挑眉点了点头。
见喻笙这样的反应,她也放下了心来。
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喻笙心里受不了的,毕竟就是最喜欢的玩具被人抢了,都会难过的。何况是心尖尖上的人呢?
虽然这些天,她没有再表现出任何的脆弱。
可是心终究是柔软的,有血有肉,会痛。
“我有个事儿要问你。”
喻笙拍了一下秦浅,这也是她为什么在这里等着的最大原因。
秦浅“嗯”了一声。
她大概也知道喻笙要问什么。“你说。”
“绑架这事儿……你做的?”
“一半儿吧。”秦浅回答,“人不是我找的,不过知道了就想着不能让人白费力气了,对吧?”
“那……”喻笙一开口,但是又抿唇顿住,咽了回去。
垂眸,像是在细细地琢磨,怎么开口比较好。
“你是想问,那为什么知道了,就算是演戏,也不用对湛越下那么狠手是吧?”
那泼在地上的,确实是汽油。
但是泼在喻笙身上的,只是兑成了汽油的颜色的液体,相当于水。
不仅不会像汽油一样烧起来,还能挡那么一小会儿。
所以,喻笙冷静下来,身上那味儿,自然就能明白过来。
喻笙望着秦浅,没有吭声,但是也没有否认。
“怎么,心疼了??”
喻笙还是抿着嘴唇不说话,那瞳孔缩了缩。
说不心疼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年湛越对她的好,虽然她从来不挂在嘴上,看起来还有些不在乎,但那心里头,可都是一分一毫地全部记着呢!
当时她虽然被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一下一下打在身上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特别是睁开束缚,看到湛越的那一刻,那青紫与血迹,全部都是视觉的冲击。
他一直都那么厉害,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这般惨过。
“既然这么心疼,那你干嘛一直不和他说清楚?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要因为这么点事情,就放弃吗?”
秦浅本来自己都没有一段好好的感情,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劝人比较好。
只能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看在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份儿上,不如,再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