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悦。
至少,这样的反应,意味着她并不像她说的那样排斥鄙夷自己。
这个女人……跟他,倒是尽没有一句实话。
离婚前是这样,离婚后还是这样。
嘴硬得厉害。
“浅浅,你们……”
出来迎宾的湛越,突然看见秦浅和翟钧霖两人,倒是一怔。
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好几圈儿,意味深长。
“好久不见。”翟钧霖伸出了手,这同样的四个字,和秦浅说的时候,那是一个柔情无限。
跟湛越说的时候,冰冷又公式化,不带任何的感情。
“恭喜。”
听到这两个字,湛越的眸色冷了两度。
这是今天来来回回听得最多的话,但是别的人说的,他都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这婚礼也局举办不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眼前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多了一股子讥诮的味道。
两个男人,礼貌性地握了一下手。
翟钧霖收回手,“封吟小姐和泽盛有一定的合作,我代表泽盛前来恭喜,还望湛总不要驱赶,也让我沾沾喜气。”
“这喜气,估计翟总应该是不想沾的。”湛越扯了扯唇角,看了一眼身边的秦浅。
这追人从嵘城追到了澎城,不知道该说这男人无畏,还是该说他痴情。
不过从秦浅这边来看,这一段段的,到底还是希望她能够有个好归宿。
冲着这翟钧霖对她的坚定,湛越也从之前的反对与不屑,变成了期待。
所以这成不了婚的喜气,他倒还是希望这两个人别沾上,省得前路又添坎坷,倒是他成了罪人。
这话,落在翟钧霖的耳里,听出了两分意思。
也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霖哥哥。”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传过来。
湛越闻声望过去,见一个娇俏女人款款走过来,在翟钧霖身旁站定。
顿时,湛越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深意,最后落在了秦浅的神色,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谁知道秦浅面色淡然,无波无澜。
“你也来了?”
秦浅看着张允茜,倒是有几分讶异。
转头看向翟钧霖,“还有谁过来了?”
先是甄嵇,现在是张允茜……
“不会是你把公司骨干都搬过来了吧?”
翟钧霖顿了顿,倒是十分认真地回答,“差不多吧,钧昊也在。”
然后就在湛越跟前,就直接开始约人,“要不找个时间,聚一下。”
湛越:……
他在这儿,不能跟心爱的人结婚,还要和一个厌恶的人办婚宴,已经够他不爽快的了。
这两人,竟然还当着他面儿约起来了。
秦浅也同样默然,她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这位小姐……贵姓?”湛越看了张允茜两眼,倒是觉得有几分眼熟。
不过要是问“我们是不是见过”给人感觉有些轻浮。
“张允茜。”她干脆利落地回答,自然也大方。
“张允茜?”湛越突然拧眉低喃了一声,几秒后,面露恍然,“你是之前到华昌旗下嵘城的分公司面试过,是吧?”
张允茜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湛越还记得,“湛总好记性。”
“好人才,自然难以忘记。”
当天也是恰巧,湛越到公司遇到面试,去那边坐了坐。
也没有面试几个人就走了,刚好他面试的最后一个是张允茜。
当时她的表现就让他十分的满意,还跟人事部的说了,点名让她进公司。
谁知道电话打了,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没有到公司报道。
“湛总谬赞了,当时我就是一个刚毕业的,没什么本事。华昌集团,只是去碰碰运气,还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还需要多加磨练。”
张允茜三言两语解释了当时为什么没有去的原因,倒是不叫人反感。
当时她就拿到了华昌集团的通行证,不过当时的她,一心扑在翟钧霖的身上。
就算华昌集团再厉害,平台再大,在她心里也比不上在翟钧霖身边让她开心。
所以为了去翟钧霖公司,故意拒绝了华昌集团的橄榄枝,把自己弄得像是找不到工作的样子,叫张绣怜把她给塞进了翟钧霖的泰峰。
当然这一茬,她是肯定不会跟翟钧霖说的,所以翟钧霖听后,有些惊讶。
倒是秦浅,只是愣了一下,随后觉得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在池家那样的打压下,张允茜没有怯场,还跟着翟钧霖翟钧昊一起力挽狂澜,就足以证明她能力的优秀。
“错失了这么一个好人才,你心疼不?”秦浅笑着打趣到。
湛越苦笑,“何止。”
这简单的两个字,一语双关。
何止是错过了一个好人才,他心爱的姑娘都已经即将要错过了。
秦浅听出了弦外之音,抬手碰了碰湛越的胳膊,转头看向张允茜,“改日我作东,请你们吃饭。就当尽我的地主之谊。”
她想着,要是秦初看到翟钧霖和翟钧昊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虽然这话不是对翟钧霖说的,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他期待的。
男人也没有怎么介意,不等张允茜开口,就率先急急应下,“好。”
这反应,哪里像一个公司的创始人,跟个毛头小子差不多。
看得湛越抽了抽嘴角的同时,又羡慕不已。如果他有这个机会,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只要他能和喻笙在一起,丢脸又算什么?
旁边的张允茜倒是看着翟钧霖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叹了一口气。
不过此时的她,心里早已没有了妒意,反而是望着秦浅,也期待着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白费。
……
秦浅尴尬地转过头,看见湛越的身后,乔慧和封吟两人都笑盈盈地站着,在宾客之间谈笑风生。
那眼里的笑意都溢了出来,脸上都装不下了。
大概是好久没有看到湛越,封吟四处望了望,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他们这边,提着婚纱,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同样在迎客的湛天海和池文眉看到封吟在宾客间游刃有余。
池文眉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不在休息室好好呆着,跑出来转来转去,像是生怕人不知道她一样。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本来池文眉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来的。
可湛天海说,这本来婚礼就招人口舌,这婚礼当天,做母亲的还不来,又要给人增加茶余话谈了。
还嫌湛家这次丢人丢得不够。
池文眉听着也明白,就算再不愿意,还是赔着笑脸招待宾客来了。
听到池文眉这般说,湛天海也目光投过去,看了一眼封吟,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好好的一个封家掌上明珠,临跟前换了个人,还是那样的方式上位,不管哪个父母,都是难以接受的。
……
“哟!都在呢!”
甄嵇穿着一套酒红色的西装,比新郎湛越还要扎眼。
要是后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结婚呢!
几人循声望过去,看到甄嵇一脸骚包的神情,身旁挽着一袭浅草色长裙的池堇希。
两人这一红一绿的,放到人群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