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城有一回,打死不去酒吧。
这下好了,心头苦得难受,还给她点上一辈苦得要命的咖啡。
话出口,秦浅才反应过来自己险些说漏嘴了,连忙解释圆回来,“这种时候,你就更应该保持清醒!难不成,你要这样就算了?不管怎么过,再怎么的,让别人不好过,也不能让自己委屈不好过,是不?”
“我傻吗?”喻笙冷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他湛越娶别的阿猫阿狗都可以,就是她封吟不行!”
谁都可以,就封吟不可以!
这在喻笙的心里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
封吟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谁知道这根刺,这回却是深深地直戳进了心窝。
痛得她难以呼吸。
可是痛能怎么办?
要么忍着;要么谁让她痛,她就加倍还之!
见喻笙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秦浅迟疑地问:“你……要做什么?”
“干什么?反正不管干什么,都是一个目的的。”
见秦浅露出疑惑,喻笙伸出食指,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头。
那眸底蹿着隐隐火气,却又强迫自己用冰雪覆之。
她不哭了,也不闹了,看起来也不难过了。
把所有的上心全部都藏在了心底,也许旁人看起来很好。
可是那伤在心底慢慢溃烂,再也好不了,才是她最担心的。
秦浅从来没有看见过喻笙这样,从前的她,都是有什么直接发泄出来。
就算不当着别人面哭,也会搂着她靠着她哭得昏天黑地,然后一抹泪,第二天就好了。
这一次不一样,解铃还须系铃人,没有湛越,她永远也好不了。
只是秦浅担心的是……这样拖下去,就算是有了湛越也好不了,那该怎么办?
看着喻笙扬起的唇角,那弧度越深,秦浅就越是心疼。
她很想告诉喻笙,不是的,湛越的心里只有她,除了她,谁也入不了湛越的眼,上不了湛越的心。
可是她又不能说。
她仍旧记得在练拳室的那天,三十岁的湛越,竟然跟她说了“求”这个字。
“求”这个字,不管是哪个男人,都无法轻易说出口的。可是从来都是春风得意,高傲不羁的湛越跟她说了。
这么多年,别说跟她,就是跟其他的人,也没见他求过谁。
就是当初在护卫队,考核的时候,胳膊脱臼了,他也死咬着牙不求饶。
因为死不松口,所以那次考核后,他在医院住了整整三个月。
而他,为了喻笙,求她。
他说:“就当我求你,别告诉她。”
他说,为了他们的未来,就算不为他,为喻笙……一个字也不能说。
“欸……翟钧霖……”
秦浅凑过去,本来是准备听喻笙说她的想法,谁知道她一开口却是翟钧霖三个字。
“你提他做什么?”她问。
“不是,浅浅,翟钧霖!”喻笙语调突然激动,抓着秦浅的胳膊,不住地摇晃着。
这个时候,秦浅才明白过来,她不是提起,而是……
刚刚秦浅是侧着脸,算是背对着玻璃窗外。
她心头一跳,几乎是屏着呼吸转过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
将视线范围内的人影全都扫描了一遍,没有一个是翟钧霖的背影和脸。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正准备跟喻笙说不要开这种玩笑,余光处,那辆黑色的轿车车窗突然落下,一张英俊冷毅的脸撞入眼帘。
翟钧霖!
几乎是同一秒,身体快于思考,她猛地站了起来!
咖啡厅门口车内的男人,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朝秦浅这边望过来。
四目相对。
第112章 若有软肋便深藏 每周赠币
秦浅的这个突然的动作,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
就是喻笙,也被她这么大的反应惊了一下。
怔怔地望着她。
过了一秒,秦浅才反应过来自己过于激动。
在喻笙的注视下,然后叫来服务生,让她给自己换杯咖啡。
随后强压住自己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坐下,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手中咖啡杯的杯壁。
再抬眸,却见那黑色轿车里的人,缓缓地升起了车窗。
车扬长而去。
她望着刚才车辆停靠的地方,那里空空荡荡,早已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秦浅失望地垂下眼睑,他没有看见她吗?
还是……看见了,并不在意了?
也是……她都说得那样的狠,那样的决绝了,都是长了心,有血有肉的人,任谁听了都不好受,何况是一路天之骄子贴身的翟钧霖呢?
她低低地自嘲一笑,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
就算再见面,也和陌路人一样,这样就挺好。
没有软肋,才能够全副武装,满身盔甲。
她现在已经有秦初这个软肋了,翟钧霖这一个,她要好好地藏起来,深深地藏住。
“浅浅……”
喻笙望着秦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轻轻地唤了一声。
眸底是担忧,也是心疼。
同时有些心凄,怎么她们两个人,就不能有一个能够拥有幸福吗?
“我没事。”
秦浅扯了扯嘴角,伸出手,轻轻握住喻笙搭在桌面上的手。
“喻笙,都会过去的。”
喻笙低低地“嗯”了一声,突然问了一句,“浅浅,你记得小时候你总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秦浅疑惑。
“你说,凡事得靠自己努力。”喻笙缓缓开口,“我觉得很对。”
她不能总去依靠别人,不管是依靠谁,都不如自己努力来得可靠。
只有她自己,才会在不管什么发生什么的时候,对自己不离不弃。
……
黑色轿车。
翟钧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到一旁。
秦方通过后视镜看到,然后立马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之间翟钧霖白色的衬衣上,是咖啡色的污渍。
他皱着眉,凝视着那咖啡渍,想起刚刚坐在咖啡厅落地窗处的秦浅。
透过玻璃,能够望进她清亮的眸子,那一双眼,叫人心动又难忘。
那一刹那,男人没出息地心跳空了一拍,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大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他看见她站了起来,期待着她会冲出来,朝他走过来,心跳如擂鼓。
只不过下一秒,他看见她招过了服务生。
垂眸,掩住眼底的失落,刚好瞧见身上的咖啡渍。
心下难过,又忍不住自我安慰,还好她没有看见他,还好她没有出来,不然自己这么狼狈,叫他怎么见她?
他深呼吸一口气,升起了车窗。
翟钧霖转头望着窗外的景致,陌生,裹着寒冷。
望着那个美丽的转角,不禁也在想,秦浅曾经有没有也从这里走过?
他来到了她曾经生活的地方,来看她曾经看过的风景,走她曾经走过的路,好像这样能够离她更近一些,好像隔着时空,那些日子他陪着她也一起度过……
秦浅,等我!
等着我,走到你的身边来。
很快。
……
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