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朝他招了招手,拍了拍身旁的软座。
秦初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了秦浅。
见秦浅轻轻点了点头,才笑着朝老太太走过去,在老太太身边规矩坐下,也不乱动,两只小手,放在两腿上,乖乖的。
“小初看着喜欢?”老太太倒是稀奇,这现在倒是没几个小辈儿还喜欢这个了,“看得懂吗?”
“他一个小娃娃,看得懂什么?老太太你莫不是欢喜这少主,连带着也太爱屋及乌了些吧?”池堇年的妻子范晓璐突然出声,带着不满。
他们家池岑星还是个妹妹,以后兴许还能够做下一任家主,也没见老太太什么时候叫到跟前坐到旁边儿去过。
明明是自家一房的,自己亲亲的陈孙女,却偏生不亲自己,亲一个外面的。
你说要是亲一个其他的房里的也好,这秦初,还是池清浅在外头领养的没有丝毫血脉的,真不知道老太太在想什么!
“晓璐说什么呢!”池堇年低声地呵斥,十分配合地唱着双簧,“秦初是少主带来的,又是刚来咱家,老太太关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秦初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转头望着他们,忘了回答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看着秦初怔怔的神情,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心里会不会多想。
这寻常家里长大的孩子,不比得他们在这种家庭,很小就懂了这些东西。
想来秦浅定是希望他平平凡凡长大的,也不知道这回带他回来,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别管他们,你看你的就是。”老太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秦初这才想起来,刚刚老太太的问话。
转过头,十分诚实地回答,“小初看不懂。第一次看,就是因为看不懂,所以才觉得有趣。”
闻言,老太太一愣,“哦?”
随即开怀而笑,“你呀,倒是个实诚的孩子!”
见老太太笑得这么开怀,众人都诧异了。
毕竟自打秦浅家出事,老太太重新掌管池家以来,就没露什么好心情,
这今日,笑得这般爽朗,倒是头一回。
方才不满的范晓璐闻声,眼底的情绪更重了,可是毕竟那是老太太,也说不得什么,只得低声嘀咕,“当初我们家岑星出生的时候,都不见老太太这么高兴过。”
“行了,嫂子少说两句。”坐在范晓璐另一侧的池堇希低声地劝说,“这老太太在池家,最欢喜的就是少主家小姨,其次就是少主。现在少主回来了,老太太也可以少操心些事,自然心情好了许多。”
何况,池家出生的孩子那么多,也不是老太太能高兴得过来的。
当然这句话,池堇希没有说出口。
想来,就是说出来了,就是火上浇油了。
秦初倒是真的感兴趣,许是秦浅清冷的性子影响,所以他喜欢的东西,都与寻常孩子不同。
加上秦觉一直对中国元素感兴趣,多多少少也有些影响。
所以挺喜欢的都是社科类的,或者中国风的东西。
老太太一边听戏,一边和秦初更加白话地解释。
老太太讲得高兴,小家伙听得也认真。
然后还喃喃自语说:“我一定要记下来,然后告诉阿觉哥哥去,阿觉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又不放心地问:“老太太,如果小初忘记了,可以重复地问您吗?您会不会嫌小初笨?”
“当然可以问。”老太太被他这天真的模样逗乐,倒是知道还有一个叫秦觉的孩子,偏头问秦浅,“对了,先前你不是说是三个人回来么?另外一个孩子呢?”
说道秦觉,秦浅不免还是有些分别的感伤没有整理好。
她扯了扯唇角,点头,“他要回家了,就没跟着来。”
“听说是个外国少年?”说道这个,舅舅池东则倒是不免多问了一下。
“是。俄罗斯的。”秦浅也如实回答。
“不是舅舅说你,你这……”他指了指秦初,“接着又还有个俄罗斯少年,你当你那儿了国际收容所?”
“舅舅,喻笙也这样说过。莫不是你们商量过?”
池东则板起严肃的脸,“我哪能跟她那小姑娘商量什么?”
秦浅这个舅舅啊,自她记事以来就老成。
不过外婆说,许是他父母双亡,过到外婆跟前,所以打小比其他孩子要敏感沉稳些。
池东则原本是外婆哥哥,也就是他舅公的儿子,只不过她舅公一家走得早,就剩下舅舅了,所以是外婆抚养长大。
也因为这样,还好不是跟外婆是亲母子,不然当初也跟着被逐出池家。
“好了舅舅,不过开个玩笑,别那么严肃。”
秦浅说笑着,但见池东则的神色不曾缓和半分,只好投降,“好了,以后不与你这般玩笑话了。不合适。”
“嗯。”池东则点头,“你的身份可不适合这般玩笑话。”
秦浅抿嘴,点头,“我明白。”
“喻笙那丫头,和湛家那孩子究竟如何了?这都多少年了,有没有个谱儿了?”高兴之余,老太太也闲聊了起来。
“还在一起呢。大概不久之后,我们池家就要收到喜帖了吧!”
“哦?”喻笙从前常来池宅和她玩儿,也不是池家人,都是“曾奶奶曾奶奶”唤老太太,也总是哄得老太太开怀不已。
听到喜事,老太太也是觉得欣慰,不由得笑着感慨,“那孩子啊,也是性子倔!不过好在湛家那孩子,打小就纵着她,也算是天造地设了。一个是掌上明珠,一个是家中继承人,挺好挺好,天作之合。”
“他们湛家和封家倒是好了,两大家族联谊,自然是好。恐怕他们好了,我们池家就不那么好咯。”池启河突然开口。
他说的事商场的事,说得也没错。
私下情意再深,也大不过家族利益。
“舅公也不能这般说。”秦浅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意思,但眼下,喻笙和湛越可以代表他们身后的两大家族站在她这边儿,可不能被他这么一说,就整得要隔阂着。
“我们也可以换个角度思考。”当然不是说她一点也不提防,喻笙和湛越她不提防,但是如果事关家族,除了老太太,她谁都得提防着。
“至少目前和喻笙与湛越都相交不错,以后有什么商谈,在利益相同的情况下,总归是会偏向于我们池家的,不是吗?”
听后,池启河冷哼一声,“你与薄家那位还相交不错呢!怎么不见薄家偏向于你呢?”
池启河说的是薄栾舟。
还真是她的舅公呢,戳起她的痛处来,一点也不留情面呢。
“毕竟有师生情谊不是吗?”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而且她和薄栾舟也已经没有什么了。
如果说曾经,那也只是曾经。现在剩下的,也只有师生情谊吧。
“再说了,他薄家偏向于我做什么?别说我没有这么大的脸面,就是薄栾舟也没有这么大的脸。何况,这些年,池家和薄家的生意,做得也不少。大舅公难道能肯定的说,没有一点点是相交不错,所以偏向了我们池家两分吗?”
面对秦浅如此淡然,还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