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她不知道现在还该不该相信这个从小对她照顾爱护的姑姑。
如果翟钧霖不是翟家的人,那这些年张绣怜不仅不阻止她喜欢翟钧霖,还给她创造机会,就能够说得通了。
但如果翟钧霖不是翟家的人,那为什么老爷子又怼翟钧霖那么照顾看重,在翟家所有的孩子里,老爷子最疼爱的就是翟钧霖了。老爷子何等精明的人,怎么会疼爱一个不是自己孩子的人?这说不通了。
张允茜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纠结。
脸颊还疼着,火辣辣的刺痛,可这痛却远不及到她心里的伤。
几乎是一瞬间,她以为格外宠爱她的张绣怜,结果却发现不是她,她对自己的纵容和宠爱,不过是利用而已。
一直以来,她虽然父母不在,但是在翟家从未有人亏待过她,甚至有张绣怜的纵容,还有翟钧霖的守护,也没人说她一句不是。
她原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除了翟钧霖,似乎没有谁是那么真心地对她。
甚至连秦浅,虽然两个人一直不和,但她至少不会让她被拉上别人的床。
谁能想到,她一直敬爱的姑姑,却毫不犹豫地要她去爬床……
张允茜的脑子特别乱,坐在桌前,看着电脑里计划书,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心思与心情。
她进屋冲了一个澡,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进。”
话落,随即是开门的声音,她看到的是龚妈。
只见龚妈端着一碗汤,“允茜小姐,刚刚太太吩咐我,这个时候把汤送到你房里。”
那汤……
张允茜思绪晃了一下,轻笑一声,“谢谢龚妈,你放那儿,早点去休息吧。”
那声轻笑里,有讽刺,有心酸,有怅然。
等龚妈离开后,她才起身,套了一件外套,端起汤,朝翟钧霖的卧室走去。
进了翟钧霖的房间,她没有把汤递给他,而是随手地放在一旁,坐到他床前的椅子,“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还好。”正在看文件的翟钧霖,合起来,放到一旁,目光落在她端进来的东西上,“那是什么?”
“那是姑姑给你熬的汤,让我端给你。不过我刚刚做计划书忘记了,已经冷了。我要是不端进来,怕姑姑说浪费她的心意。”张允茜也没有把张绣怜的话如实地说,只是随口说了两句谎话,“反正也不能吃了,放一会儿,我去给你倒了,送下去。”
“你就当我交差了嘛!”张允茜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这个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小女孩,有没有反常,翟钧霖怎么会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加追问。
“计划书写得怎么样?我听说,你虽然经验少,但你们部的领导准备年底给你再升一次职。”
对,翟钧霖说的是再。
因为她能力的突出,已经小小地升过一次了。
“那是,可不能给霖哥哥丢脸!”张允茜笑着说,脸上又恢复了她的张扬与自信,“总不能被翟钧昊那家伙被比下去吧!”
翟钧霖失笑,“你呀,这有什么可比的。你是你,他是他。”
“我不!我就要成为那个对霖哥哥来说最最有用的那一个,也要让霖哥哥引以为傲!”
“你已经很厉害了。”翟钧霖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了,计划书赶不完,明天在弄。不然你要是生病了,就不是让我引以为傲,是让我担心了。”
“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在翟钧霖这里,张允茜才觉得刚刚的难过与悲伤被治愈了不少。
她板起脸,像个训斥小孩的家长,“还敢说我,你才是!自己身体怎么样不清楚?这么晚还在看文件,小心赶明儿我告诉爷爷,让他送你回医院去!”
“呵呵。”翟钧霖低笑两声,小的时候没有,倒是长大了才学会打小报告了?
张允茜绷起小脸,硬邦邦地说,“活到老,学到老,不行?”
“行,行,行。”翟钧霖连连点头,“快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加班。”
“你也知道明天要加班呀,大老板?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可怜我们这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
张允茜也知道时间晚了,也没准备再闹翟钧霖,转身去把汤倒进厕所,然后端着准备离开。
“允茜。”她扭动房门,翟钧霖叫住了她。
望着她的背影,说:“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说了要保护你,做哥哥的不会食言的。”
以前翟钧霖都不会说后面这句话的,只不过经过了之前的事,翟钧霖会特地加一句“哥哥妹妹”,免得张允茜再误会。
张允茜没有回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
第二天。
秦初天一亮就从床上爬起来了,钻进卫生间就刷牙洗脸,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然后,他又转身进了房间,抱着他的存钱罐,放在床上掏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他噔噔蹬地跑出来,扶着厨房的门框,歪着脑袋问:“秦浅,粥煮好了吗?”
“快了。”秦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家伙,也真是太有精力了。
“爸爸喜欢吃肉,秦浅你多放点肉,好不好?”秦初嘱咐道。
“放了。”
做好粥,把粥装进保温桶里。
秦浅开着车,小家伙宝贝似的抱着保温桶坐在后座,路过一个花店的时候,着急地叫到:“秦浅停车!”
闻声,她把车靠在路边,转过头询问:“怎么了?”
“我想去给爸爸买束花。”秦初指着车窗外的一家花店,“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秦浅点头,她从旁边拿过包,给秦初拿钱。
还没拉开拉链,就听见秦初打开车门,回头跟她说:“我有钱。”
说完,他便关了车门,朝那家花店走去。
就在路边,也不用过马路,能够看得见。
秦浅就让他自己去了,没过一会儿,就见秦初抱着一大束黄色的康乃馨从花店出来。
硕大的花束,他的小胳膊差点环不住,灿灿的花束后是他无处安放的小脑袋,只得努力地往后仰着。
“小初为什么买康乃馨?”秦浅问。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先把康乃馨放进车里,然后自己才爬上车,他朝着秦浅笑着不说话。
他才不会告诉秦浅,今天早上起来,他查了好一会儿应该买什么花送给爸爸。
他还查了康乃馨多少钱一朵,算了算他存的钱够他买多少。
嘻嘻。
小家伙在心里悄悄地说着。
秦浅也没有追问,等小家伙坐好,系好安全带后,才启动车。
去了湖州半岛,才发现翟钧霖没有在家。
给翟钧昊打电话,才知道翟钧霖被接回了翟家。
又开车去了老宅。
实际上,对于翟家老宅,秦浅并不是怎么想来。
但是看到秦初满脸的期待,和那眼底灿烂的光芒,那些也就不重要了。
她上前按了按门铃,看到她来,龚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