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能用聪明来形容。
虽然年纪轻轻,却平时都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然也不会把秦初教出那样的礼仪。
除了在称呼这个小问题上,他倒是基本没有像他这个年龄阶段应该有的孩子气。
“话说,你突然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秦觉很少跟她打电话,她也很少给他打。
倒不是说两个人互不关心,而是好像对彼此都十分的放心。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做什么?”秦浅问。
“我这边很好。什么事都没有。”秦觉回答,他也是对秦浅觉得惊奇,一个女人,能够直奔主题,废话少到她这样,也算是让人服气!
“不过,如果要说需要你做什么,倒是有一件。”秦觉把话扯回话题,“最近我跟小初通话,他都一直住在我们楼上的邻居家?”
“是。之前楼上漏水,淹了我们家。小初暂时住在他那里,等到我们家的东西都换好如初。”
“那个男人,你认识?”
“认识。”跟秦觉,秦浅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他也算住在一起的家人,彼此的信任,她是能给的。
“他叫宋繁城,曾经救过我。你放心,他对小初不会有恶意的。”
秦觉并不知道宋繁城还没有认出秦浅来,只是秦浅单方面地把他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在他的记忆里,秦浅做事,一直都有自己的道理,不会胡来。
她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劝的。
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很信任宋繁城,但是浅,我不认识那个男人,我不放心,也不信任他。希望你能够理解。”
“对于我而言,你把小初放在那个宋繁城,让我很不安心。尽管他对小初挺好,可是有时候,太好,不一定见得是件好事。”
“而且,相比他而言,把小初放在宋繁城家里,你带着小初在身边,跟翟钧霖一起住,兴许对小初更好。至少,尽管翟钧霖不喜小初,但是他肯定不会做伤害小初的事。”
“宋繁城也不会。他救那么多人,难道还会伤害一个小孩吗?!”先是翟钧霖,后是喻笙,现在是秦觉。
秦浅有些物极必反,不管是她从前讨厌的人,还是她亲近信任的人,都一起反对她心里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那种感觉,像是两道力在她的意识里打架,很难受,还觉得很烦躁。
秦觉大概也感觉到了。
他顿了顿,“浅,你的感受,我理解。但是也希望你换位思考,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可以吗?”
“虽然小初是你的儿子,但是对于我而言,我已经把他当做我亲弟弟疼。做哥哥的担心弟弟,也是人之常理的,对吗?我没有见过宋繁城,所以我没有办法对他放心。”
“你信任宋繁城,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因为你的理解,把小初放到一个我不信任的人身边。明白吗?”
秦觉尽可能地语气温和,循循善诱,“我希望,你能把小初从宋繁城身边接走。就算你不愿意他跟你一起住在翟钧霖那里,我们家,也许有很多东西还不能用,但这么久了,住人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希望,你可以拒绝。同样的,我只是觉得让小初住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里,对他的成长更好。也并不是要反对和阻止你和小初跟宋繁城的来往。”
秦浅沉默了。
她想,面对秦觉的要求和希望,她是明白的。
在乎宋繁城,相信宋繁城是她一个人的事。
不说宋繁城是值得她相信的。
但若是万一,她信错了人,秦初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秦觉不明白她和宋繁城之间发生过什么,所以他不能同她一样相信宋繁城。
他的忧虑,如果换位思考,就像他理解自己一样,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也是自私的。
因为宋繁城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所以是她让秦初跟宋繁城住到一块的。
尽管他没有拒绝,也相处得很好;但是秦觉说得也没错,在熟悉的环境里,对秦初的成长来说,更好。
而她,只考虑到了自己和宋繁城,觉得这样自己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忘记了,什么对秦初来说,才最好。
“你想说的,我明白。”秦浅握着手机,渐渐冷静下来情绪,沉吟片刻后同意,“我会去跟他说,小初搬回家里住的。”
“果然是我的浅。”
电话那头,秦觉的语气也轻轻地上扬,像窗外渐染大地的阳光。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吗?”
“噢不,还有一件事。”秦觉立马接过话,顿了顿,嗓音染暖,“报告我的浅,经过我的努力,我应该用不一个半月,差不多一个月内就可以回来了。”
“很好。”
秦浅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毕竟秦觉给她的印象里,总是提前超额完成。
“等你回来。”
“会很快的,我的浅。”
……
部队。
郑岳把一份资料递给宋繁城。
在宋繁城去接的时候,郑岳又突然收回,“老大。”
抱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宋繁城抬头,可是郑岳却突然语塞,什么都没说,把东西递给了他。
男人接过,翻开,一目十行。
秦浅,女,汉族,父:孟封南,母:不详。再往下是一些生平的经历。十一岁以前:不详。
十一岁迁居嵘城,在什么学校念书,住在哪里,都十分的详细。
十一岁以后跟外婆秦舒语住在一起,同年其父另娶。
期间叛逆,逃课打架游戏酒吧样样不落。
十七岁秦舒语去世,至十八岁之间行踪不详。
十八岁于西南旅游,遇大地震幸存,后于嵘城大学念书,二十岁嫁入翟家,成为翟家二少奶奶。
出国交流,二十一岁,收养意大利地震中同样幸存的秦初。
三年前,又收养了另一个混血男孩,秦觉。
宋繁城拿着资料,死死地盯着那一行简单的字,“十八岁于西南旅游,遇大地震幸存”,他握着资料的手,情不自禁用力,指腹泛白,寒秋霜冷,喝出一团雾气,“是她!是她!郑岳!就是她!真的是她!”
他手指敲着那纸页,在房间内清脆作响。
“老大。”郑岳看着宋繁城难得的失态,有些担忧,“你怎么确定秦浅一定是她?她是有过这样的经历,可并不能证明她就是那个女孩。”
其实,看到自家老大,终于找到朝思暮念的女孩,郑岳作为他兄弟,是该替他高兴的。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还偏偏的她是秦初的母亲。
不是郑岳看不起或者嫌弃她是个孩子的母亲,嫁了人,就算她后来离婚,只要宋繁城喜欢,他也照样祝福。
可如今,他们要带走的是秦初;她却是秦初的母亲。
现在宋繁城知道了她的身份,到时候她若是不愿阻拦,那老大会怎么办?
“是她!”宋繁城笃定,“我认得她的眼睛。”
如果九年后的第一次重逢,秦浅没有哭,宋繁城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因为那双眼睛,已经深深地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