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路战见她醒来,俯身要去亲她,结果胸腔涌上来一阵猛烈的咳嗽,他的眼前又是一片红,随即是短暂数秒的失明。
但咳嗽的剧烈反应,让他难以顾及眼睛的问题,迅速地抬手捂住了口鼻。
钟岭见状伸手去顺了顺他的后背,一觉醒来感冒的这么厉害?她刚一开口,“你……”
话还没说完呢,路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鼻子上也是血流如注,纯白的被套上面,立刻沾染了大片鲜红。
钟岭人都懵逼了……
“怎么回事?”
路战看向她,眸光中也净是疑惑与不解,可还未开口,身子便直直的往后倒去。
“路战!”
令狐冲浪 说:
路总你醒醒……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他还是这样,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瞒着她
路战不省人事的状态,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醒来,人已经在医院里。
钟岭就坐在床前,目不转睛的看他,刚才的一幕发生的实在过于突然,也有点恐怖。
医生抽了血进行化验,但是具体的化验结果要隔天才能出来。
不过医生说他这种情况,应该不是得了什么病,更像是中毒的样子……
又随口问了钟岭关于他日常的几个问题,她居然才发觉,自己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她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负面又消极,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异常,思及此,不免有些自责。
路战睁开眼,精神其实恢复的挺快,跟睡了一觉似的,看到钟岭坐在旁边,咧嘴笑了笑。
只不过刚刚吐了那么多血,他的嘴唇和脸色都有点苍白,所以这一笑,看着有点虚。
钟岭想质问什么,到了嘴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他的状况这么突然,不问清楚更不行。
“路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路战的笑意变都未变,摇了摇头,笃定道:“没有。”
他知道她问的是吐血的事情,但目前他也不是很确定,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是,之前吃的丁钦那粒药。
当时事出紧急,他也没顾上问到底是个什么药,不过他肯把钟岭的下落告诉他,想必也是什么挺要命的东西吧。
他之所以没有犹豫的就吃了,多数还是因为觉得,不能把她找回来,瞎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再者,现在医学发达,什么毒解不了?
平常也真的没什么其他感觉,这一次突然吐血昏厥,也是头回。
他见钟岭面带怀疑,又正色回道,“真的,可能就是秋天火大吧。”
“……”钟岭听了想打人,“你家上火吐血?”
路战一脸正经,点头如捣蒜!
护士在门口喊人去缴费,钟岭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跟着去。
刚走出病房门,回头看了一眼病床的路战,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其他都很正常,此刻凝眉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交了费,走在回去的路上时,手机在兜里嗡嗡作响。
她已经很久不用手机了,猛不丁一响还有点意外,是路战的手机。
她下意识掏出来看了一眼,原本并没有想接起来,却在看到那个来电显示后,改变了主意。
常欢?
她怎么会打电话给路战?
钟岭犹豫了一下,摁了接听键,“喂?”
常欢那头有点意外,隔了数秒才疑惑问道:“你是?”
“钟岭。”她停了停脚步。
常欢虽然以前是她的影子,但后来多数跟丁钦混在一起的,她找路战,是丁钦的意思?
也许是嗓音变化太大,她也没听出她的声音来。
常欢缓了大概有将近半分钟,才又重新开口:“姐,丁钦他病的很重,你可以来看看他吗?”
从她被送给钟岭的那天起,她就是这样叫她的。
原本并不想打这个电话,但是丁钦也许时日不多,她知道他还是想再见见钟岭的,虽然从未提过,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心愿,她总应该替他完成吧?
钟岭闻言,嗓子里有些卡顿,一时无语。
其实丁钦当年落下的病要比她严重,她顶多算是面部有些烧伤,而他的心肺都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他曾经自己也说过,不一定哪天就死了吧。
她当时嘲讽的是,报应。
如今自己也是经历过几次生死的人,反倒看开了一些,只是去见他的话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况且路战又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更不可能离开。
“不可以。”她说完就要挂电话,手机刚从耳边挪开,常欢迫切的声音又从里面传来。
“路战其实已经中毒了你知道吗?”她顿了顿,“你来看丁钦一眼,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这是她最后一张底牌。
别说她现在拿这个来要挟钟岭,就算让丁钦知道她私自让她来看他,那后果也是很严重了。
但常欢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说完,钟岭半天没出声,她又小心的说了句:“姐,求你了……”
钟岭终于也才从怔愣中缓了过来,她捏了捏手指,对着电话里低声道:“好。”
回到病房前,她把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给删除,然后装作随意的样子,把手机还给了路战,路战果然先看了看,上面除了几个宋秘书的电话外,别的倒也没有。
他回拨过去,跟宋秘书说了一下情况,原本他今天是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这下变成视频会议了。
钟岭指了指门外,路战知道她不喜欢吵吵嚷嚷的,所以就点了点头,口型示意不要走远。
她一出去,直奔医院大门口,打了辆车,报了丁钦所在的医院地址。
一路疾驰,十几分钟就到了地方,钟岭一刻不敢耽误的去了病房。
她在门外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情,数秒后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常欢。
但钟岭一眼过去,还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呢……
如果说从前的常欢跟她有几分想象,那么现在的俩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不吗?就是照着她刻的。
钟岭目光疑惑的定格在她的脸上,常欢被本主儿看的实在有些不自在,低了低头,闪开身,“请进。”
丁钦半坐在床上,面色蜡黄,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生气,命大概也就剩下了不几天吧。
钟岭要来的消息,常欢已经在前几分钟的时候说过了,所以他听到声音,便打了个招呼。
“来了。”
钟岭嗯了一声,走到近前的时候,无可避免的一阵惊诧,她甚至不能够相信,面前这个人是丁钦?
他与记忆中那个阴鸷冷血的形象差别实在是太大太大。
完全不能够联想到一起。
丁钦取过眼角膜以后,身体已经日益衰退,一天不如一天。
原本嘛,多活的这几年也是白得的,就连医生都对他能撑三四年而感到意外。
钟岭很想问一句,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话到嘴边,还是硬给咽了下去,毕竟他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的。
“丁钦,我问你,路战的毒是是不是你搞的鬼?”既然常欢都那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