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又被他撩起来,无奈回了句,“你不要脸,我还要。”
路战呵呵笑了两声,在她的脑门上点了点,“或者说,你是我的女人。”
无所谓,她想怎么说,二选一!
钟岭蓄力,猛的起身,把他给推了下去,身上的热气顿时散去,她攥了攥手,终究没有抓住那点温暖。
缓了缓心神,她的语气静了下来,慢慢开口:“闹够了没有?”
路战耸耸肩,一副嬉皮笑脸:“没有。”
他觉得,如果不是大白天,病房门还没关……
自己可能就要兽性大发了。
他抬手抚过唇角,上面还残留着一丝钟岭的气息,他伸出舌尖轻轻勾了一下,直接勾到了口中,片刻间蔓延到五脏六腑。
暖意四散。
钟岭想着那个记者说的话,叹了口气,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路战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警告道:“你别给我想三想四,我跟苏苏订婚或者现在要取消婚约都与你无关,别把什么烂摊子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尽量不想让她再承受什么乱七八糟的重量。
本来嘛,也都不关她的事。
钟岭身姿怔愣,半晌才说:“你那么喜欢白苏苏,现在又何必?”
说跟她没有关系,她是说服不了自己的,总觉得她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但就是分析不出来。
“我现在喜欢你不行啊?”路战的语气轻松。
钟岭嗯了一声,“你跟我早就不可能了,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我病好,你离开……我们说好的。”
路战看着她,死皮赖脸的不认:“说好个屁!我就赖着你,就不放你走。”
钟岭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想回一句,嗯,那你千万不要放我走。
到底还是忍住了。
“路战,别这样。”她的语气又是一贯的沉寂梳理,不含一丝情感。
路战的鼻尖有点酸,他可以感受到钟岭对他的感情,即便藏的再深,但也依旧强烈的冲击进他的心里。
他记得她第一次病发,她陷入那种疯狂的困境,她自残,哀号,对一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应。
但即便在那种极度没有自我的状态下,依旧清晰的说了一句‘谁认识路战吗……’。
钟岭半天没有听到声音,已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踌躇片刻,叹道:“何必呢,何必……”
何必跟着她在这个黑暗的,没有希望的无底洞里耗着。
他是天之骄子,嚣张恣意,不应该是这样的。
路战从兜里摸了朵花放到她的手里,一字一句的对她说:“你想怎么着我都随你,但叫我离开你,办不到。”
“……”
—
新闻发布会是隔天举行的。
整个过程简单的不像话,白家的人没有出面,只有路战自己。
不过无所谓,他也没什么好惧的,坐在话筒前,神色自若,对他跟白苏苏这场订婚,作了终结陈述。
大概意思是,他们已经协商,和平解除婚约,再见依然是朋友,以后白家不管有什么事情,他也一定会尽量帮忙。
话里话外,还是把大部分责任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说到底,白苏苏毕竟是个女孩子,以后还要嫁人。
等到后面记者自由提问的时间,众人早已经跃跃欲试,都等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抓到这种机会,不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是不可能的。
“路总你好,我是xx商报的记者,请问你跟白小姐解除婚约,是不是跟某个神秘女子有关?”
“路总,据说该女子长期在医院接受治疗,是哪方面的疾病呢?”
“路总,我们之前有同僚见到说她似乎双目失明,还……毁容了?”
“我们从医护人员那里得到消息,说她是……精神方面有问题,请问……”
“路总……”
“……”
“……”
台下上百个记者,一人一句,每一句都是路战的大忌,他起初隐忍不发,结果后面的人越说越过分。
即便如此,他还是脾气很好的等到了最后一个人提问问。
手指在桌上来回的绕动,他作静听沉思状,众人都坐在台下,等着他回答问题,什么摄像机照相机全都就位,快门咔嚓声不绝于耳。
路战的舌尖顶了顶脸颊内侧,低头笑笑,随即轻轻咬了咬后槽牙,大概数秒后,他面上的笑容凝固。
他缓缓起身,整理着衣袖,视线在大厅内扫视一圈儿,“这是我个人决定,与别人无关。”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了那么半天,就到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顿时大厅内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他的耳中,无非就还是对钟岭的种种猜忌。
路战俯身,双手握拳,撑在桌前,语气沉冷:“趁今天人齐。”他顿了顿,“我路战把话放这儿,谁再敢来医院打扰她,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语气并不算严厉,但杀伤力十足。
言论自由他不说什么,报纸爱怎么写怎么写,他又不在意,但是敢说钟岭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就另当别论。
更别说再去医院里作妖,零容忍。
他这话说的台下骚动不小,一个个敢怒不敢言,他看都没再看,抬腿离去。
众人这才开始议论纷纷,宋秘书站到台上,先稍微安抚一下,后续又不咸不淡的提醒一句,“路总只是不想私生活受打扰,也希望各位多包涵,包涵不了……那也没办法。”
意思是,我们家老板脾气就这样,你能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那就受着。
路战出门直接上了车,他坐在驾驶座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半天才慢慢吐出去,抽了两口以后,把烟叼在了嘴边,开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大楼楼下,也没回钟岭的病房,而是先去了一趟季医生的办公室。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还有个病人,看上去有些神态瑟缩。
他脾气挺好的站在外面等了半天,等到那个病人终于走了,他才抬腿进去,嘴上还叼着根烟,手抄在裤子口袋里。
明明一身正装打扮,偏偏看上去痞里痞气。
“季医生,麻烦你让手底下的人管好自己的嘴。”
季医生让他说的有点莫名其妙,皱眉问道:“路总什么意思?”
路战从兜里摸出几张照片,扔到了季医生面前,“医务人员工资这么低吗?要赚外快补贴了?”
季医生一张张翻了翻,照片里确实是他手底下的人,在小心跟面前的人说什么的样子。
这是路战派的人拍的。
这家医院还是比较有名的私立医院,有钱人在这里的也多,有些医务人员专门是靠出卖病人病情获利。
最近路战又在风口浪尖儿,有人就把钟岭的信息卖给了杂志报纸。
季医生感觉脸有点疼,臊得慌。
医院这些灰色收入他是知道的,一向也没太放在心上。
但是他这个精神科是很敏感的一个存在,毕竟精神有问题不同于其他的疾病,说出去对病人的影响也大。
他也从未想到,自己手底下居然也有这种人。
“路总……”
路战从嘴边把烟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