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两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142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止。

    钟岭动了动身子,面向门口的方向,开口问了句:“哪位?”

    医生护士的话一般不会有这种停顿,路战也不会。

    周宴一身风尘仆仆,他刚才外地回来,身上的制服都没有换。

    路战说她答应见他,所以一下火车他就飞奔过来。

    饶是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知道她的样子有些变化了,周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巨大的变化。

    她原本利落的短发长成了及腰长发,松松散散,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两颊的疤痕明显……她的眸子里再也没有那种了然探究的光,犹如一汪死水。

    她失去了所有光泽,萎靡不堪。

    但她是钟岭。

    “钟岭。”周宴站在原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钟岭顿了顿,回忆了一个这个声音,试探问道:“周警官吗?”

    周宴猛然点了点头,又想起她现在看不到,紧接着回了声,“是我。”

    那场爆炸他是知道的,当时路战在楼下都被砸了个半死,更别说在二层的钟岭,还能捡回来一条命,是万万幸。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两手交叉,说实话……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组织了半天语言,才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钟岭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浅笑,“好久不见。”

    然后又是沉寂半晌。

    钟岭一向认为,她跟周宴是不需要太多拐弯儿抹角的,有什么都可以直来直去,本来不打算再问那件事,但她还是不想太过稀里糊涂。

    “小钊哥哥,有句话我想问你,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她这样正色的模样,让周宴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依旧点了点头,“好。”

    钟岭之所以叫一声小钊,完全是在打感情牌,就算他想拒绝,都不忍。

    “你在为无影做事,是吗?”她的语气是半询问,半陈述。

    周宴一愣,他大概没有想到,钟岭会知道这件事,但也没有过多的意外。

    听她她现在的口吻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只是还差他这个当事人一句肯定的答案。

    “是。”周宴淡淡应了一声。

    钟岭对这个答案并没有什么惊讶,她重伤的那段时间,知道了一些信息,所以其实周宴他承认不承认的,都没有多大关系。

    眼下他肯坦白,一是可能真的不愿意骗她,二是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不管出于哪个目的,她都没有什么在意的。

    她往沙发上靠了靠,试图找一下阳光更多的地方,往侧面挪了几分,随后是一声长叹。

    “好不容易摆脱了,你又何必……”再沦陷进去。

    周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但现在不是好的时机,他并不能说太多,最终只能说一句无可奈何。

    “钟岭,我希望你相信,无论我为谁做事,都不会伤害你。”

    钟岭坐的那个位置绝佳,阳光明媚,强光撒在她的身上,就连她的萎靡都去掉了大半似的,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我信。”她说完,捏了捏手指,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终于开口,“所以你能帮我个忙吗?”

    周宴嗯了一声,“你说。”

    “我想离开这里。”她想了想觉得不太完善,又道,“离开b市。”

    随便找一个人帮忙,这不太现实,她也不能够冒险。

    而周宴不同,他是警察,心思也要更加的缜密一些,关键是也算靠谱,所以找他是最佳选择。

    周宴有点蒙圈,“可你现在情况……”

    他听路战说过,她现在病情很复杂,并不适合出院。

    “我现在好了很多,继续坚持吃药,能够控制好的。”她因为着急,语气有一点小小的迫切,神色中也多了一点期待。

    她不愿意留在这里,也不想再去接受什么电击治疗。

    路战为她好她知道,她不忍违逆,也不愿意让他有什么负罪感,所以不会对他提起。

    但是她在这里再呆下去,绝对会死。

    她的恐惧来自于幼年的噩梦,那种扎根在心底里的东西,难以忘怀,挥之不去。

    这个病在她妈妈那个年代,治疗的手段非常之残忍,每一次她妈妈被电击过后,大小便都会失禁,然后是长时间的精神涣散,出现幻觉。

    甚至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下来,当成了棒棒糖,强迫钟岭吃进去。

    这些场景,都是钟岭不敢去回想的噩梦,可越是呆在这里,那些回忆就越是清晰。

    每一幕都是鲜血淋漓,令她惶惶不可终日。

    她说完,周宴将信将疑,问道:“要不,跟路战商量一下?”

    “……”钟岭一听路战的名字,什么话都憋回去了。

    路战见过她病发自残的样子,她知道他是真的怕了,她如果把这些事告诉他,他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同意她出院,但是在下一次病发时候,又是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然后又在重新开始陷入愧疚,自责,懊悔的状态。

    不用多了,她病发个几次,路战一定会承受不了。

    自己的生死有命,她怎么都不应该再拉上他一起受这种罪的。

    钟岭平复了一下情绪,弯了弯唇角,“我跟你开玩笑的。”

    她尽量放松表情,让自己看上去,确实是不过随口一提。

    周宴猜想着她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打量着她,“钟岭,如果有难处,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帮你。”

    这句话,如果是在他提路战之前,她可能就放心说了。

    但现在不行。

    她缓缓出了口气,沉声道:“那我刚才说的话,谁都不许透露。”

    “……”她现在是觉得他这么靠不住,什么话都会跟别人说嘛?周宴心里不太好受,还是说了声,“好。”

    不怪钟岭谨慎,只是这话万一被路战知道,又是个麻烦。

    “还有……别跟沈飞说我的事情。”她指的是没死的这件事,毕竟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知道哪天好哪天不好的,何必再让他多难过一回。

    知道他过的好,那就行了。

    周宴又应了一声。

    闲聊了一会儿,他也该走了,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握着门把手,挣扎了很久,还是说了一声,“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他一早就想对钟岭说这句话。

    当初如果不是他把她在b市的消息通知给了无影,那么也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事态发展。

    丁钦不会来,也没有爆炸,她不会差点死了,毁了容,还得了这种病。

    钟岭出事以后,他一度也很难从阴影中走出来,他觉得自己害死了她,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让她白白死去。

    他经常会问自己,一定要这样吗?

    答案是,一定要这样。

    寻找正义通常付出的代价就是要很大很大,大到他随时准备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无论如何,他是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

    周宴走后不久,路战就来了,他捧着一束花塞到钟岭怀里,“闻闻今天是什么花?”

    钟岭愣了愣:“我是狗吗?”

    别说她对花也没什么接触,即便有,靠闻也闻不出来啊。

    路战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