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游走,半天才缓过来,喉结上下滑动,抬手抚过了额头,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
“是。”
他这么一说,钟岭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小声咕哝一句:“沈飞还说这样比较有约会范儿。”
有他大爷啊。
“……”沈飞个狗日的也看到她这样子了了??
路战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最后对她说:“要不你还是穿上吧。”
“我热。”
“你克服一下。”反正他是真的……克服不了啊!!!
整这么一身儿,这谁受得了啊!?
比脱了还让人想三想四!
最后到底他还是没忍心让钟岭再穿上,因为屋里温度实在是有点太高了。
一顿饭吃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越想着别往歪了想,越克制不住。
不过到后面,也就稍微习惯了一点,好歹没再满脑子儿童不宜的画面。
钟岭吃到一般,要去个洗手间,路战刚想喊她穿羽绒服去……转念一想,穿什么羽绒服?别人看见怎么了?
看得着吃不着,气死他们。
实际上,他也不是那么古板传统的思想,真的。
真的!
钟岭也是紧张了半天,脸颊烧的都有点发烫了,俯身在那儿用凉水湿了湿手掌,轻轻拍了拍两颊,又不敢太用力,怕花了妆。
几分钟后,总算调节好了。
刚站直身子,就察觉到了有道目光在看她,侧过脸去,看向外面,丁钦正站在洗手间外面,双手垂在身侧,嘴上叼了根儿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
难得手上也没玩儿打火机。
钟岭取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随后把纸团成团,精准的扔到了侧面的垃圾桶里。
未等她开口,丁钦已经抬脚朝她走来,眸光恣意,语气带着淡淡的轻佻:“挺好看。”
钟岭低了低头,再抬头已经换了张冷脸,“也不是给你看的。”
意思是,别瞎打量。
丁钦舔舔后槽牙,眉眼含笑,猛嘬了一口烟,朝她喷过去,钟岭下意识后退两步,闪躲开来。
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么久没有消息,他今天忽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巧合,不是跟着路战就是跟着她来的。
她退,丁钦就往前进,然后直接反手把门给关上,吧嗒落了锁。
钟岭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所以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眼神询问。
丁钦叼着烟,手抄在裤袋里,也没打算跟她弯弯绕绕。
“钟岭,你以为他毁尸灭迹的人不知鬼不觉?”
他语气轻缓,双唇动了动,就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钟岭有些诧异,他知道?
随即又担心还有旁人,万一被听去了一言半语问题就大了。
她掠过洗手间的几个格子,检查一番,也幸好没有别人。
这又才折步回来,站到了丁钦的对面。
“想诈我啊?”钟岭面上神色波澜不惊,尽量平和,眼下不知道他到底是诳话,还是真的有什么证据。
丁钦挑了挑眉,赞许道:“不错,还知道谨慎。”
言罢从兜里摸出手机来,操作两下,举到了她的面前,天色有点黑,画质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钟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小视频里面的人。
是路战。
那是她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钟岭的手背在身后,神色泠冽看他,没有意义的她是懒得问了,比如他怎么拍的这段视频,那都是废话了。
眼前的事情就是,如果这个视频爆出去路战就完了。
“想威胁我?”除此之外,他应该没有别的目的。
丁钦闻言,轻轻哼笑一声,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不过他为了你也是挺大胆的,敢做这种事。”随即又好气道,“欸我问你,你忍心看他身败名裂吗?”
他把身败名裂四个字咬的特别重,让钟岭原本就已经怒了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快速伸手拿过了手机,然后甩飞出去,顿时一阵脆响,手机摔在墙面上,摔了个稀巴烂。
而整个过程,她的目光始终就停留在丁钦那张含笑的脸上,恨不得当场甩过去砸死他。
她有一种感觉,自己被设计了。
大概从阿涛那件事开始,就是丁钦一手策划安排的,他一点点引着她出手,然后拍了这种东西,来威胁她。
可他怎么知道路战会来的?她自己当时都没有想到。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原本只是想抓她的把柄,路战这段是意外收获,她回忆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到底丁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而她又明白,以他的筹谋,是绝对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让她发现的。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懊悔,当初不应该把路战喊过来的。
丁钦任凭手机被她夺走,摔碎,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摔就摔了,你开心就好。”他顿了顿,微微俯身近她,“我有的是备份。”
一抹淡淡的香气窜入他的鼻间,久违了啊。
却未等再深吸一下,钟岭已经往后撤身去。
即便心里已经有些忐忑,她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丁钦,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这东西你敢爆出去一点儿……”她停了停,看向他的目光倏尔变得狠戾,“我让你死不瞑目。”
她并没有一个字的恐吓,如果丁钦真的敢动路战,拼尽全力,她也会要他的命!
丁钦嘴边的烟还剩一口,他嘬了一口,直接把烟蒂吐了出去,她这种语气神态……是真的要玩儿命的架势啊?
“钟岭,我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你为了一个男人要杀我?”
她可真狠。
这一点,是丁钦从来到b市见到她开始,最最不能容忍的一点。
钟岭一听这话,面露鄙夷,开口充满了不屑地嘲讽:“你逼我在先。”
丁钦攥了攥拳,用力地几乎穿破手掌一样。
“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去!!”回到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做任务,一直在一起的地方不好吗?!
他真的不明白。
即便如此种种,他也没想要她的命,她呢?却毫不留情!
钟岭哼笑一声,开口音调陡然升高,仿佛被触及底线逆鳞:“我不会回去!我死也要死在外面!死在他身边!”
“丁钦你给我听清楚,你自己喜欢过那种那暗无天日刀尖儿舔血的日子,别拉着我!”
她说完抬腿便走,手指刚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似笑似哽的声音。
“我不,我偏要拉着你。”
钟岭迅速开门,甩了一句:“那你就去死!”
随即大步离去。
丁钦一个人站在洗手间,片刻后才慢慢抬脚走了出来。
门口站了好几个人围观,指指点点,说什么听不清。
不过他不需要听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从口中吐出一声:“滚!”
钟岭回到餐桌前,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路战也收拾完了东西,抬眸问了句:“这么久?”
她含糊一声,也没说什么,上前拉着他手:“我们走吧。”
手有点凉。
路战看了一眼,包裹进大掌里面,摩挲着给她取暖。
“你家我家?”
“……”钟岭有点懵逼。
“你今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