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宋秘书也觉得蹊跷,按说路战在生意场上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不可能一时间同时来这么一手吧?
“会不会是……海虹集团?”他也只是猜测性的问道。
他说的是薛梁。
路战双手撑着桌面,下巴抵在手背上,凝眉思虑,半晌后才幽幽开口:“现在还不好说。”
但是依照薛梁的能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是不大可能把路氏的合作搞出这么多麻烦,他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那海虹也不会被路战以那么快的速度掏了个人仰马翻。
他思索着,隐隐有点头绪,想抓却又没抓到。
从一旁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李昊三那头儿接的很快。
路战沉吟片刻,交代了一句:“三哥,查一下丁钦这几天有什么动静儿。”
李昊三有点头疼,但还是应了下来。
这是路战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线索,如果不是薛梁,跟丁钦一定脱不了关系。
无影门别看是个干杀手买卖的,在南方生意势力也不小,又是特殊背景,所以还是相当让人忌惮的。
路战没有跟他们打过什么交道,但也是有所耳闻的。
可如果真是他们搀和进来,那就变得棘手了。
另一方面又存着某种侥幸,钟岭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普通杀手,至于因为她回不回去的事情,搞得这么大阵仗?
他觉得应该是不可能的。
转而又吩咐宋秘书一声:“你也去查一下薛梁,看看他有没有作什么妖蛾子。”
他也自顾不暇,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要查一下为好。
宋秘书沉稳应声,把路战面前的合同拿了过来,“那这些?”
路战犹豫片刻,挥了挥手:“你看着弄。”
人家不合作了,他也不能拿着刀逼着,只不过……挺过这一茬儿,那就别怪他不念旧情了。
有一个是一个。
应付一天下来,路战已经有些累,他往椅子里靠着休息几分钟,事情暂且不敢往深了考虑。
即便是全力对付无影门,他胜算也不大,他们的手……能伸到政府项目上了,而且还是老早就定下来的,说变动就变动,手段可见一斑。
更别说路战刚投入到海虹那边,精力财力都不允许此时再去与他们抗衡。
所以他只能抱着侥幸的心态考虑。
但是……万一钟岭就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呢?
怎么应付?
手机在一旁嗡嗡作响,路战伸手拿过来,眯着眸子看了一眼,滑动接听。
“喂,苏苏。”
白苏苏的语气有点幽怨:“战哥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呀。”
路战抬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答道:“最近忙。”
而且在确认自己的心意后,他更知道不应该再给白苏苏过多的幻想,在明知道她对他什么想法的时候,更不应该再有什么牵扯。
这对她不公平,对钟岭更不好。
白苏苏有些低落,路战刻意的疏离,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到?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但是他每次都是忙啊忙这种拙劣的借口,实在是让她想骗自己都没可能了。
“战哥哥,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鼻音,听上去跟要哭似的。
路战想辩解,但话在嘴边,又吐不出来。
说句实话,他是很喜欢白苏苏这种阳光的性格,也乐意包容她的一些小打小闹,但也仅限于此。
现在既然钟岭已经跟了他,他也就不能做什么让她猜忌难过的事情。
“苏苏,有些事情勉强不了,我也不能害你。以后你还叫我哥,我还把你当成好妹妹。”
煽情的话,路战并不太会说,也就这样了。
白苏苏在电话那头静默良久,半天才问了一句:“是因为钟岭吗?”
路战倒不意外她知道了,也没打算隐瞒什么,点头嗯了一声:“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白苏苏没有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路战长长输了口气,感觉如释重负,有些话早就应该说清楚。
手机放到一边,他刚闭上眼,扫过了桌上的日历,一月二十二。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是好像特别适合约会。
他拿过手机来,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出去,【你好这位小姐,赏脸吃个饭吗?】。
钟岭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她手机拿在手里,看了好几遍,几分钟后才回了一句,【你好这位先生,你是在约我吗?】。
路战,【是】。
钟岭挑了挑嘴角,脸上挂满了笑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牛仔裤马丁靴大羽绒服。
不太适合约会啊。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以后,第一次约会,怎么样也要正式一点吧?
【要不明天?】她没有说原因,怕路战笑话她。
但即使这样,仍然没避免的了,路战发来一句,【干什么?吃个饭还得看黄道吉日啊?】。
钟岭,【……】
路战,【过了这个村儿没有这个店儿啊!把握机会!】。
钟岭犹豫了一下,迅速做好了决定,快速回了过去,【好,那你等等我,我得晚点儿】。
她退出对话框,直接拨了沈飞的电话出去。
沈飞一接起来,还没等问什么呢,她噼里啪啦的叨叨了一堆。
“要衣服,化妆品,半个小时后家里见!”
沈飞那头儿还懵着,“啊?什么衣服?”
钟岭:“好看的,骚的,那种让人看了就飙鼻血的!”
沈飞:“???”
半个多小时以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到了家,钟岭话也来不及多说,窝头进了洗手间,好一通连洗带刷,五分钟后,走出来,往客厅里一坐。
“来吧,化吧。”
沈飞一进门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似乎有一种酸腐味道在流淌。
一边给她打底一边叨叨:“岭子,你对路战太上心了知道吗?”
钟岭闻言,有些不太明白:“有什么不对吗?”
沈飞气得拿着粉扑在她脸上用力一摁:“白痴……当然姿态要高,你越上心,男人也许越觉得唾手可得,不会珍惜你。”
这话就超出钟岭的理解范围了,她一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还是不必要计较太多,例如谁对谁更用心,或者付出更多一点,这都不必放在心上。
感情这个问题怎么可能那么势均力敌呢?都讲究公平,也就不用谈恋爱了。
既然是她开的头,就应该以足够的热情回应。
她没有什么经验,但自己想着,应当是这样的。
沈飞也是为她着想,随口就应了个好。
沈飞让她敷衍的上来脾气,伸手点了点她脑瓜子,但又无可奈何:“我的傻姑娘啊……”
他说完,钟岭想起来他最近这个行踪也飘忽不定的,试探性的问了句:“你最近跟张叛好吗?”
沈飞原本心思还在她身上呢,没料到忽然转向,顺嘴儿就说了句:“挺好啊。”
一说完,明显感觉到面前的人,脸都绷了绷,瞬间察觉到自己失言,赶紧干咳两声,半天后支支吾吾出声:“问你呢怎么扯我身上来了。”
钟岭仰面看着他,因为在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