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让人目不转睛。
当然了,也就钟岭一个人。
她一路目送路战走远,直到客厅里的灯一个个亮起来,她才发动车子离开。
暗自摇头感叹,这么好看的人,哪有可能放手?
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钟岭一路往外开去,却在巷口停了下来,兀自下车。
又折了回去。
一步,两步……
从巷口到路战家门口,一共需要走九百九十九步,这是她这几天以来走出来的经验。
当然不是巧合,是她可以凑得这个步数。
也没别的意思,就莫名觉得这个数字很好听。
钟岭又往路宅里看了一眼,远远能够隐约看到路战的身影在窗户边晃动,她看上几秒,就能支撑到后半夜再走。
她隐入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藏匿起来,除了吧嗒点烟的声音,再没了任何声响。
——
隔天下午,钟岭稍早一点下班,跟着江小辉一起回了家。
袁洁到的更早,一直在厨房里忙忙活活,江奶奶更是,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拿那个的给她吃。
最后弄的钟岭都不好意思了。
江小辉小声跟她说,“千万别拒绝,不然我奶奶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了。”
他这么说,钟岭好像懂了一点。
江奶奶不是跟她客套,纯粹是为了表示感谢。
袁洁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等到菜都端上桌的时候,刚好六点多,大冷的天儿,她热了一身汗。
钟岭对她弯了弯唇,道了声辛苦了。
江小辉更狗腿子,竖着大拇指一顿猛夸。
一家人吃饭比较随意,所以气氛也活跃,钟岭也并不拘谨,有问有答。
江奶奶很难得的喝了一点酒,不过就是酒量不太好,喝了没多少就有点上脸。
到后来她拉着钟岭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丫头啊,奶奶真是特别感谢你,小辉这孩子吧从小没爹没妈,我这好不容易给拉扯大,你说一不小心就了歪路,我就想着以后要是死了,怎么跟爹妈交代,要不是你……真是……哎呀……”
她说着说着都哽住了,江小辉让她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奶奶,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已经重新做人了。”
感谢归感谢,别这么翻人旧账啊。
钟岭对这种话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思忖良久,作保证似的说了句,“奶奶你放心,他再不听话,我把他头拧下来。”
“……”
江小辉脖子一凉,头忽然有点疼。
一顿饭菜简单,但是连吃带聊也过去了两个多小时,钟岭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就打算回去了。
一直到走的时候才把红包拿出来,硬塞给来江奶奶。
说不让买礼物,可没说不让送钱呀。
钟岭开车在路上,还打了个电话给路战,路战半天才接起电话来,那头水声哗哗啦啦从高处撒下。
不会是在……洗澡吧?
有了个觉悟,钟岭难免有点尴尬,轻咳一声,“路先生,你回家了?”
路战含糊着嗯了一声,嘴里吐了口泡沫,“你呢?给老太太过完生日了?”
钟岭点头说是,“也在回家路上了,那明天见。”
“嗯。”路战一边漱口,还嘱咐了一句,“小心开车。”
钟岭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声,应道,“好。”
挂了电话,她一路开到了别墅区,依旧在巷口下车,一步步往路宅走去。
远远的光亮,渐渐放大,九百九十九步……
她已经到了拐角的隐秘处。
十二月底,夜凉如水。
钟岭已经穿了一件很厚的羽绒服,可身上仍然感觉冷的刺骨,北风呼啸而过,一个劲儿的扑到她的怀里。
冻地她嘴里的烟都叼不住了。
她心想,这天气可千万别再下点儿雪什么的,那就要了老命了。
结果老天眷顾,想什么有什么,不过个把小时的功夫儿,原本还一片湛蓝的天空,染上了一层乌云,清冷的月亮也消失不见。
天上扑簌扑簌的下起雪来,乍开始还跟细面粉似的,不多时就成了鹅毛般的飘洒下来。
加上阵阵北风,别提多酸爽了。
钟岭嘴里叼的烟后来都抽不动了,全打湿了。
那场面,啧啧……
天气恶劣,她也不能再傻蹲着,手里烟一扔,打算直接回去了。
已经十二点多,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事儿。
原路返回,还没走出去几步,便隐约传来一阵刺鼻的气味儿,钟岭下意识回头看去。
路家院子里已经冒起了滚滚浓烟来。
“我操!”
第六十九章 别祸祸我了
钟岭这情景,抬腿快速的大步跑了回去,从台阶上借力,直接翻身上墙,跃入院子里。
除了浓烟,倒是没有火光。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味道,是烟雾弹。
抬头往客厅里看去,就见玻璃上映着几束光,抖来抖去,但是光源……
明显是外面照过去的。
她转头看向侧面看去,离她不远处的墙上就站了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那光正往玻璃高处一点点的爬。
即便下着大雪,再加上强光打在他面前让他身影模糊,钟岭还是很快认出了他。
丁钦。
事实上,就算剩下一把灰,钟岭也能认出他来。
以他的身手,别说一个别墅区,就算进去杀了人,也未必能有人发现。
他站的那墙面很窄,仅容一半的脚掌,但却稳稳当当,如履平地。他面上带着浅笑,开口声音响亮,根本丝毫不怕引来别人。
“十三,几个烟雾弹,你就坐不住了?”他语气讥诮,藏也藏不住的讽刺,也许根本就没打算藏。
钟岭被他这么一戏弄,连同刚才的紧张神情,顿时怒从中来。
她抬脚刚要翻墙,被丁钦挥手制止,“你守了这么多天,我总要给你个惊喜。”
然后就放了烟雾弹?
所以说,她守在这里,他都知道?
钟岭攥着拳,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扫过小腿,拔出匕首,又迅速的朝着丁钦射了过去。
那匕首化作一道银光,十分精准的奔着丁钦飞过去。
丁钦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避之不及,胸骨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
穿过茫茫大雪,钟岭还是看到了丁钦脸上的神情,怔愣,震惊。
她抬腿走到墙下,两人一高一低,眼神对峙。
一个寒凉如深潭,一个惊愕不可置信。
沉默良久,到底还是丁钦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喑哑,“十三,你不会真要杀我吧?”
他抬手捂住了伤口,鲜血透过指缝缓缓流出,因为不是动脉区,所以并没有流的太厉害,但也止不住的低落下来。
钟岭的能耐,如果想杀他,那这一刀的目标就是心口了。
但如果不想杀他,为什么会下这么重的手,那刀虽然不至于要他性命,但也已然是重伤。
丁钦之所以没躲过,是存了她不会动真格的侥幸,不过小施手段,不至于。
可惜,他找错人了。
钟岭眸子里收敛了两团寒气,音调低的也像是要